“不认识。”
“那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听说是心梗……”
“不是。”彦榕说,“他是被杀的。”
李刚的脸色更白了:“我、我不知道……”
彦榕看着他。他的右手攥紧膝盖,指节发白,左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最后一次进去,真的只站在门口?”她问。
李刚低下头:“我……我进去了一下。他叫我,说睡不着,想喝水。我就给他倒了杯水。”
“然后呢?”
“他喝了水,躺下,我就出来了。”
彦榕看向墙角的水杯。她走过去拿起来,里面还有一点水,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她把水杯递给陆沉。
“他喝水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李刚摇头:“没有,很正常。喝完还说了句谢谢。”
彦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她闭上眼睛。郑国华被杀了,在看守所里。钥匙在李刚手里,门是锁着的,窗户有铁栏杆。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她睁开眼,走回值班室:“你最后一次进去是几点?”
“一点半。”
“出来之后去了哪儿?”
“回值班室,一直待到换班。”
“有人证明吗?”
“有,监控。”
彦榕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如果你想起来什么,随时说。”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彦榕站在院子里,看着灰白色的天空。郑国华死了,和江承宇一样,心梗——但不是心梗,是被杀的。凶手在监狱里杀了江承宇,在看守所里杀了郑国华,用的是同一种手法。
手机响了。法医的声音传来:“彦老师,水杯里化验出微量安眠药,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人沉睡。”
彦榕挂了电话,走回值班室:“你倒的那杯水,从哪来的?”
“饮水机,走廊里那个。”
彦榕看向陆沉。陆沉转身出去调监控。
屏幕上,凌晨一点三十二分,李刚站在饮水机前倒水。他的动作很自然,但倒水的时候,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里是监控死角。
“那个方向通向哪里?”彦榕问。
“杂物间,还有一个后门。”陆沉说,“后门能通往后院,再往外就是街道。”
彦榕沉默了几秒。有人从后门进来,在监控死角等着。等李刚倒水的时候,换了杯子,下了药。然后那个人进去,勒死了郑国华。
凶手就在看守所里。或者,就在看守所外面。看着他们。
她转身看向陆沉:“查一下昨晚所有值班人员,还有能接触到后门的人。”
陆沉点头。
彦榕走出院子,站在门口。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凶手就在这些人里,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看守所。
身后,阳光照在她背上。暖的。但她的心,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