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苏敏的花店关着门。
彦榕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灯关着,花架上空空荡荡,工作台上收拾得很干净。那束昨天还在修剪的白玫瑰不见了。
她抬手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隔壁店铺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
“找苏老板?”
彦榕转过身。
“对。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一大早就走了。”男人说,“天刚亮,我开门的时候看见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往公交站那边去了。”
彦榕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说去哪了吗?”
“没有。”男人摇头,“我还问她这么早去哪,她没理我,头也不回就走了。”
彦榕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跑了。
苏敏跑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陆沉。
“苏敏的手机定位关了。”陆沉的声音传来,“最后一次信号是今天早上六点零三分,在火车站附近。”
“火车站?”
“对。我已经让人去查购票记录了。”陆沉顿了顿,“她昨晚去养老院的事,你怎么看?”
彦榕沉默了两秒。
“周桂芳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法医初步检查没有异常。”
“有些东西,法医查不出来。”彦榕说,“一个中风的老人,被人吓一吓,或者被人说了什么,受刺激心梗,表面上是查不出来的。”
陆沉没说话。
“她昨天下午在我面前那么紧张,晚上就去找周桂芳。”彦榕的声音很平,“周桂芳知道的那些事,她不想让她说出来。”
“你怀疑周桂芳知道真凶是谁?”
“周桂芳知道的不一定是真凶。”彦榕说,“但她知道那个下午站在楼下的人长什么样。苏敏怕她认出那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苏敏认识那个小文?”
“苏敏说她没见过小文。”彦榕说,“但她在撒谎。”
挂了电话,彦榕最后看了一眼花店。玻璃门上还贴着那张“暂停营业”的纸,在风里微微晃动。
她转过身,朝公交站走去。
半个小时后,陆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查到了。苏敏买了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去云城的高铁票。”
“云城?”
“对。她老家。”陆沉说,“我已经联系云城警方,让他们在车站等着。”
彦榕站在公交站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苏敏回老家。
是逃跑,还是回去躲一阵?
“我也去云城。”她说。
“现在?”
“现在。”
挂了电话,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两个小时后,彦榕站在云城高铁站的出站口。
云城是个小县城,比江城小得多。出站口外面就是公交站台,几辆破旧的中巴车停在那里,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
云城警方的人已经在等她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民警迎上来,简单握了握手。
“苏敏被她父母接走了,刚到家。我们现在过去?”
“走。”
苏敏家在县城边上,一栋自建的两层小楼,门口种着几棵桂花树。警车在门口停下时,彦榕透过车窗看见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