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
“他还在江城?”
“在。儿子开了家公司,他在家带孙子。”陆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想找他?”
“他会见我吗?”
“不会。”陆沉说,“但你不用急着找他。有些事,找也没用。”
彦榕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彦榕,你回来查这个案子,我不拦你。但如果真的查出什么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郑国华当年为什么那么快结案?”陆沉转过身,“是他真的相信江承宇是凶手,还是有人让他相信?江承宇在监狱里死了,是真的心梗,还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来?”
彦榕没有说话。
“这些问题,我这些年也想过。”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没查。你知道为什么?”
彦榕等着。
“因为我还有老婆孩子。”陆沉说,“我还没到可以豁出一切的地步。”
窗外有车灯闪过,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
彦榕看着他。
“那现在呢?”她问,“你为什么帮我?”
陆沉没有回答。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那本日记,递给她。
“日记你带走。”他说,“咖啡店老板那边有消息我通知你。”
彦榕接过日记,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陆沉。”
“嗯?”
“那天在停尸间门口,你递给我那杯水的时候,手抖了吗?”
身后安静了几秒。
“抖了。”陆沉说。
彦榕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么多人,那么乱。她穿过人群,走向电梯,手里的日记本隔着牛皮纸袋,沉甸甸的。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几行字。
她长得太像榕榕了。
她突然辞职了,连工资都没结。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站着几个人,等着上来。彦榕侧身让过他们,走出电梯,穿过大厅,走到门外的台阶上。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她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敏吗?我是彦榕。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
“现在。”
又是两秒沉默。
“我在花店。你来吧。”
挂了电话,彦榕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
“北江区人民路,素年花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