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间?”
“啊?”
“她妹妹,什么时候来过?”
女人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也是听说的……就是出事那天下午,有人看见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没上去,后来又走了。”
彦榕站起来。
“谁说的?”
“就楼下看车棚的老太太,姓周,前两年搬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彦榕没说话。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时间线。
姐姐是7月11日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遇害的。那天下午,有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着,没上去。
那天下午她在哪?
在省城。她研究生在读,那天下午有课。她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辅导员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姐姐出事了,她坐最近的一班高铁赶回来,到江城已经是晚上。
那不是她。
那会是谁?
“周老太太还说什么?”
女人被她问得直摇头,“没、没了,她就说有这么个人,别的没说。”
彦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谢谢。”她说,“你住这儿多久了?”
“三年多。”
“那之前的事知道多少?”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女人连连摆手,“我就是租房的,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这房子里死过人。”
彦榕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我是省厅的特聘专家,姓彦。如果想起什么,或者以后听到什么,随时打电话。”
女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彦榕。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彦……你姓彦?”
“对。”
“那个死的……也姓彦?”
“她是我姐姐。”
女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彦榕没再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她的脚步比上来时快了很多。
下午有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着,没上去。
是谁?
姐姐的朋友?同事?还是……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闪过,快得抓不住。
她站在楼门口,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沉,帮我查一个人。”
“谁?”
“以前在建设路68号看车棚的老太太,姓周,前两年搬走了。我想知道她搬去哪了。”
陆沉那边顿了一下。
“有线索?”
“有。”彦榕说,“她说案发那天下午,有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着,没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彦榕没回答。
她看着三楼的窗户,阳光照在深灰色的窗帘上。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来了,却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