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裴南津打电话,指尖带着微微颤抖。
许久之后。
电话才被接通。
只不过电话是裴南津助理接的,他说裴总正在开会,让她有事先留言。
周倪说明自己目的,让裴南津有空回复自己。
十分钟后。
裴南津告知她,让她晚上十点钟在别墅那边等他。
十点钟。
周倪摁响别墅门铃,是家里面打扫卫生的佣人来给她开门。
她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裴南津便回来。
他刚结束完会议,周身有些疲惫,脱掉外套,递给一旁的保姆,然后缓慢解开领带,问她:
“听助理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周倪就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看上去不太对劲。
裴南津解领带的动作一顿,然后把领带抽出来,扔到沙发上。
“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周倪抬眸看他:
“上次你处理我妈的事情,给她钱了对不对?”
裴南津一下子明白她今天来的目的。
他点头,坐在周倪身边,回答得利索:“嗯,给了。”
周倪:“给了多少?”
裴南津:“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一百万。”
周倪气息屏住。
陈沛玲竟然管他要了两次钱。
周倪:“你给她钱,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裴南津没看她,只是整理袖扣,头也没抬地说: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种事情,我认为没必要跟你说。”
周倪知道,这种时候再跟裴南津去辩驳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她沉默许久,开口说:“上次你跟我在高尔夫球场,还有个赌约没实现。”
裴南津:“嗯。”
周倪:“那现在我要提要求。”
裴南津:“你说。”
周倪:“以后,我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良久沉默后。
裴南津问她:“这就是你的要求?”
周倪:“对,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麻烦裴总不要再插手,也不要去纵容那个跟我只有血缘关系,没有半点亲情的女人,你的纵容,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裴南津自然明白周倪在想什么。
无论如何,那个女人跟她有血缘关系,是她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裴南津施舍纵容陈沛玲,就是让周倪在增加负担。
她无法真正的做到置身事外。
眼看周倪情绪略带激动,裴南津劝她:“我有我的计划,你不用担心,之后我不会再给她钱,你放心。”
看着周倪紧张认真的侧颜,裴南津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他给陈沛玲钱,也是有他的想法。
一是为堵她的嘴,二是为了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只要他解决了周倪的麻烦,那她这辈子就跟他扯不清。
能帮她的人只有他,她想怎么跟他算清楚?
周倪自然不懂,她只知道,她不想欠裴南津的人情,也不想一辈子都在人情之下抬不起头。
她理应感谢裴南津,却在这样的关系下,说不出太多话。
裴南津问她:“今天兴师动众地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周倪:“这不是小事情。”
裴南津:“既然我当初都说了我会处理,怎么处理就由我来定,你不需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