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包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252章 成王败寇(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电影推荐:红发女郎 
热门推荐: 快穿:这个女配她又冷又飒

第252章 成王败寇

史府。

大花厅里灯火辉煌。

戏台上丝竹鼓乐伴着戏子的戏腔,声声悦耳。

席间皆是朝中官员,互相举杯畅饮,个个脸上都是酣畅的笑意。

脸上笑意最浓,眉毛胡须都显飞扬的,便是首座之上的史有节了。

他如此高兴,甚至设此宴邀众人来庆贺,不为别的,正是因为,他隐忍一年多的时间,暗中与沈令月联手,扳倒了他在朝中唯一的对手——大太监萧樊。

萧樊已经死了,他在朝中的党羽,也全都被清理干净了。

以后,这朝中再无人能与他抗衡,这内廷外朝,全都是他的人。

他左手握着票拟权,右手握着批红权,政事皆由他一人决断,只要他能让沈令月与他继续同船共富贵,他将做到真正的,独揽大权。

作为与史有节暗中联手,扳倒萧樊的最大功臣,沈令月这会自然也是坐在席间的。

他与徐霖都坐在史有节近前,与史有节说话也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史有节与沈令月说话道:“要不是沈大人出手,这萧樊不知还要祸害朝廷和百姓到什么时候。沈大人为朝廷为百姓除此一害,我替朝廷和百姓,敬沈大人一杯。”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也有脸替百姓敬酒。

当然了,场面上的这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沈令月也不揽功,说着不敢当,与史有节吃了酒,又进一步道:“全赖阁老出谋划策,才能一举歼灭阉党。若无阁老出谋划策,下官又岂能拿回锦衣卫的掌事之权。”

史有节听得笑出声来。

他现在是获利最大的人,当然不在乎这些小细节。

手下人为他办事,他若连个肯定和夸赞都不给,如何能叫人忠心?

因他笑罢说:“诸多妙计良策,都出自泽修,沈大人当谢泽修。”

如今,沈令月和徐霖在史有节面前,少不得还得演。

沈令月听罢这话端起酒杯,冲徐霖道:“那下官敬徐阁老一杯。”

这边沈令月和徐霖互谦互敬,那边周齐是所有人中唯一脸上无笑的。

他不止笑不出来,还非常憋气,自顾端起酒杯,闷不吭声狂吃了好几杯闷酒。

这一场宴会,热闹至半夜。

宴席散了,旁人都走了,史有节又多留了沈令月和徐霖一会。

史有节带他们两个去书房,到私下里说话。

他和徐霖随时可说话,因这会主要是和沈令月说些不能放在场面上说的话。

他与沈令月说:“咱们联手这一年多,我信任沈大人,沈大人也信任我,这才有了现在的,咱们各自的,得偿所愿。如今沈大人掌锦衣卫,总督京营,我掌内阁与司礼监,统管六部,咱们只需并肩走下去,便能永享权力与富贵。皇上是不管政事的,以后不管沈大人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全力支持沈大人。”

嘴上光说还不够有诚意。

史有节与沈令月说罢这些话,又带沈令月去打开放在不远处的两只箱子。

那两只箱子一打开,便是只有灯烛之光,沈令月也还是被闪了眼。

只因为这两只箱子里头,装的满满都是金子。

沈令月见过金子,但确实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金子。

什么宝石珍珠,都没有这么多金子出现在眼前,有冲击力。

沈令月惊呆了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史有节喜欢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是一个世俗之人,看到巨大的财富在眼前,该有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能真正视金钱如粪土的有几人?

最多也就年轻的时候清高些,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之后,最终多会败给金钱,还要回头笑自己,那时候实在太年轻。

史有节不仅让沈令月看,还拿起金锭送到她手里,让她摸。

然后笑着告诉她:“沈大人,您此次在扳倒阉党一事中,立了大功,这些都是沈大人的。”

沈令月早知他的意思。

但还是抬头问了一句:“我的?全部?”

他此前打了胜仗回来,从朝中得的赏赐,也不及这十分之一多。

史有节笑着点头,“是的,都是沈大人您的。”

沈令月看看史有节,又看看徐霖。

徐霖也在旁笑着道:“沈大人为了扳倒萧樊,以身涉险,这些不算多。”

这还不算多?

可见这史有节,自己得富成了什么样子。

照这么看的话,说不定他比皇上都更加富有。

史有节不等沈令月再说话,盖上两只箱子的盖子,领沈令月回去坐下又道:“等会沈大人回去的时候,让人给沈大人搬到车上去。”

沈令月目光往那箱子上瞥,仍是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

她倒也不是全演的,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她当官这么多年,又常跟着霍擎天混,好东西见得多,以为自己早对金银财物这些没什么感觉了,谁知,见的世面还是太小了。

对于这两箱钱,要与不要,沈令月是没什么纠结的。

眼下她并不打算与史有节摊牌,直接搬到台面上与他再斗。

史有节给她这个钱,也并不是因为她扳倒了萧樊有功,而是他想用这些钱,彻底收买她,拉她下水,让她甘愿继续与他合作。

沈令月收下了。

回去的时候,两只装满金子的箱子,就放在她脚边。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忍不住抬手搓脸,在心里想——她不会真被腐蚀吧?

回到侯府,梳洗罢了也睡不着。

沈令月索性爬起来,又趁夜去找了徐霖。

她把徐霖拉起来,也不让他睡,坐在床沿上与他说:“那些钱放在我家里我心里不踏实,要不抽空我给你送过来,由你来保管。”

若是小钱也就算了,那钱实在是太多了。

徐霖被她吵醒,困得有些懒,“你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真被拉下水了?”

沈令月立马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能被两箱金子坏了心性?只是放在我家里,我横竖不踏实。”

徐霖跟她说:“跟着史有节,为他办事,以后这些好处不会少的。他这个人贪财,但对身边的人也不吝啬不小气,拿几次就习惯了。”

习惯?

沈令月道:“你习惯了,我可不想习惯。”

徐霖趁机牵起她的手,放在手里握着,看着她又说:“你看到那些金子,便只需想,那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全是天下百姓的血肉,你便不忍花了。”

沈令月看着徐霖怔了怔。

他们这些贪官,吃的喝的,可不就是全天下百姓的血肉么。

片刻后,沈令月把手从徐霖手心抽了回来。

她默了一会,看着徐霖又问:“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助他掌权,帮他打击异己、害人敛财,现在还会有良心不安的时候吗?”

徐霖并不躲避沈令月的眼神,只道:“我别无其他办法。”

何止是良心不安,他心里有无穷无尽的罪恶感,常常梦中惊出一身冷汗。

他曾经是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心怀正义、心系天下,肯为小县百姓舍命,他有那么好的名声,他也不想毁了自己的清名,沾上一身的恶,一身的黑,背上一身的骂名。

可不这么做的话,他想要做的事情,一件也无法做到。

沈令月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宽慰徐霖,也像是开解自己,“再忍忍吧,忍到送他上黄泉,我们应该……都可以做回自己了。”

徐霖听得这话,眸光忽而亮起,“月儿,你肯信我了?”

沈令月不与他扯这个。

事情还没结束,她也没有心情与他和好谈恋爱。

因而又道:“再说说吧,接下来具体如何行事,你继续当他的心腹,我拿钱收礼继续给他当刀,让他好好尝尝大权在握的滋味?”

徐霖点头,“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独揽大权后,不可能做到不膨胀。朝中无人再能制衡他,他迟早有一天,会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包括皇上。阴谋诡计用多了,怕也有出意外的一天,所以咱们接下来不费心设计构陷他,只需捧好他就行。让他错以为,内廷外朝皆以他为尊,他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他把这种错觉表现在行动上那一日,便是他彻底完蛋的时候了。

沈令月接着话道:“皇上连萧樊都容不下,更别提他了,兴许已经防备他了。他以为自己在朝中根基很深,内廷外朝全是他的人,皇上只有自己,根本无法与他斗。但其实,他是被你我捧在空中。只要你我松手,他立马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

沈令月没在徐霖这多留,与他说完话,心里踏实了,便回去了。

次日去到任上,忙完手里的事,又去西苑陪霍擎天。

这会已是冬日里。

今日天气阴沉,乌云堆了半日,晌午后下起了雪。

沈令月冒雪来找霍擎天,进寝宫后脱了身上的厚斗篷,又在薰笼边暖了身子,祛除了一身的寒气才往里头去。

下雪就不出去了。

霍擎天今日身子又乏,不想玩别的。

便让人沏了热茶备了点心,与沈令月坐着品茶闲话。

对于萧樊的死,他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他问沈令月:“阿月你说,这全天下的人,是不是都想做皇帝?”

沈令月完全把这当成闲话说。

笑着道:“反正阿月不想做皇帝,做皇帝太累了,还没有自由。”

霍擎天也笑,“是啊。”

做皇帝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偏偏多的是人觊觎他手中的权力。

贪心不足者甚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嫌不够,要把他也踩在脚下。

他没再说这做皇上的话题,只又跟沈令月说:“为防史有节再有不臣之心,阿月你帮我盯好他,但凡他有风吹草动,你来告诉我。”

霍擎天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

似乎已经看透这件事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符合他气质的担忧。

在他眼里,萧樊也好,史有节也罢,都是他手里的工具罢了。

用得顺心就用着,用得不顺心了,再换一把新的就是了。

沈令月点点头,应下道:“阿月一定帮霍兄盯好他。”

如此,沈令月又周旋在了霍擎天和史有节之间。

霍擎天拿她为最可信之人,史有节也当她是自己阵营里最要紧的人。

她一边为霍擎天监视史有节,把他所有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一边假装上了史有节的贼船,与他利益共存、荣辱与共,什么都听他的。

从霍擎天那领了任务后,沈令月虽确实把史有节盯得死死的,也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不敬之言,但是她却没有把得到的一切信息全都告诉霍擎天,先时只挑选着告诉些无关紧要的。

原因无他。

在有绝对把握之前,切不可先打草惊蛇。

她要让史有节在没有任何制约的情况下,彻底走向膨胀。

她若只一点不敬就告诉霍擎天,事情不够严重,史有节自辩自救求得霍擎天的宽恕,只免他的职罢他的官,让他还能回乡养老,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击毙命。

她必须要等到他再犯下绝不可饶恕的罪行,再让霍擎天知道。

以前他也做了不少坏事,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霍擎天不主动提,她若说的话,会显得别有用心。

至少在之前,他并没有不臣之心。

接下来也确实如沈令月徐霖预料的这样,没有了司礼监的制约,史有节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后来随着手中权力日益膨胀,他慢慢便不再有任何畏惧。

不畏惧天,更不畏惧天子。

从他的视角来看,朝中所有大权全握于他一人手中,沈令月也是他的人,掌的虽是皇家的锦衣卫,但搜集来的情报,却多送到他的手里。

他想让皇上看到什么,皇上才能看到什么。

西苑里的皇上,在他眼里,慢慢变成了一只象征皇权却无实权的瑞兽。

终一日,他膨胀得彻底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令月拿了得到的情报,找了霍擎天,脸色比之前的每一次都严峻。

她把情报送到霍擎天手中,嘴上说:“皇上,不久前,史有节在皇城不远的地方看上了一块地,他买下了那块地给自己建豪宅,眼下地基已经快起好了。朝中有明文规定,京中官员不得在京城私下置地买田,建多余的宅院。臣仔细查了一番,发现京郊超过半数的土地,现在都是史阁老的。他不止在住的宅院和在建的宅院,在京中足还有其他五处宅院。经营的铺子也有不少,什么生意都有他的份。而那在建的宅子,买地和买建材以及工费所花的钱,都是……从户部支取的……”

这简直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吞做自己的私产啊!

连国库,都成他史有节的私库了!

霍擎天看完情报听完沈令月的话,只是忍不住笑。

他大约也是觉得累的,脸上没有以前那样要把一切烧成灰烬的怒火,看向沈令月笑着说:“胃口还是不够大啊,应该让朕把皇宫和西苑都给他才是。”

其实他心里也很是不解。

他杀了吴冕,杀了萧樊,杀了那么多人。

怎么史有节还是要往刀口上撞,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不要命的事?

莫不是人在拥有至高权力之后,都会变得如此?

他没有动怒,让身边伺候的太监去拿来一沓旧纸。

他让太监把那沓旧纸送到沈令月手中,又吐出一个字。

“查。”

沈令月接过这沓纸领了命,退出霍擎天的寝宫。

到外面细看手里的纸张,只见上面列数了无数史有节犯过的罪行。

原是曾经萧樊为了扳倒史有节,收集的史有节的罪状,当时他把这些罪状送给霍擎天看,被发怒的霍擎天洒在了空中。

沈令月捏着这些纸,手指间的力道下意识越来越重。

当时吴冕被杀,史有节在中间出的力最多,也该到他拿命偿还的时候了。

回到锦衣卫衙门,沈令月一刻也不耽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