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撒哈克,既然你也是王,就做出与此相符合的言行吧。帕尔斯回到你的手上后,你打算实行怎样的政治,别想蒙混过关,给我说清楚。”
撒哈克笑了。如同结了冰的石头相互摩擦一样的声音,让达龙和奇夫等人不寒而栗。
“哎呀哎呀,这不是没有继承王家血脉的人吗,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胡说八道。”
“对,这就是蒙混过关。提问者是谁,与提问内容没有关系。不想回答,才是蒙混过关吧。如果你想说不是的,那就回答我。”
撒哈克败兴地看着亚尔斯兰。
“好,那朕就回答你。朕作为帕尔斯的正统支配者复活后,首先要把你的支持者一扫而尽。接着恢复奴隶制度,重开人身买卖。巩固完国内情势后,特兰、邱尔克、马尔亚姆、密斯鲁,一个个征服周边诸国,不服从的人要么杀了要么变成奴隶。通过恐惧与暴力来支配世界、统治世界。”
“为的是什么?”
“为了报复把朕制作出来的人类们。他们竟然制造出比自身更为强大、更为贤能之物,还想要他按他们的想法来行动。真想给你们看看,当朕背叛时他们的表情啊。”
与席尔梅斯进行了百余回交战的达龙,虽然残留着稍稍的疲劳感,但对黑衣骑士来说微不足道。
“要杀了他吗……?”
“不,现在还不行。那家伙看穿了这点,如果我们杀过去,他就会杀了陛下,我们不能冒险。”
奇夫与达龙以目光交流,握着剑柄的手指放松了力气。
“那么,差不多好开始了吧。再继续问答也没用了。朕也不知道所有的事。”
就这样,“最后的最后之战”终于打响了。
战斗的开始,可以说非常平凡。撒哈克的军队推出十辆塔车,向城墙逼近。法兰吉丝注视着塔上的敌兵,手握弓搭着箭,可是看见塔车进入自己弓箭的射程后,用力地挥落抬起的手。
藏身于城墙上的弓箭兵,一齐射出火箭。不一会儿,塔上便冒出了红色与黄金色的火焰。士兵们化作火球的从塔上摔至地面。
达龙与奇夫宛如疾风般御马飞驰。
亚尔斯兰军这边没有能被称之为战术的东西,不过四位将领互相之间有所商量。那就是,要打倒撒哈克军,打倒撒哈克一人就行。没有人能代替撒哈克,只要杀了这个魔人一人,撒哈克军便会崩溃。
“只要瞄准撒哈克一人。”
收到了主人的决意,名马“黑影号”嘶鸣着,朝着敌营中跃去。
达龙的戟瞬间染上了鲜血。撒哈克军士兵的首级如刺球似的飞上天,头部化作血团弹开。连着手臂一同,将刺出的剑水平砍飞上天。击碎了肩膀,胸膛被击穿,正要逃跑的背影被劈裂。
“是达龙,是黑衣的骑士!”
“战士中的战士!”
悲鸣响起,在中途被切断,被夺取了生命的身体,浑身是血地拍打在地面之上。
“出来,撒哈克!”
血雾涌现而出。
“你也没那么了不起,躲起来了啊!”
撒哈克的军队阵列混乱了,他们踩踏着倒下的同伴的尸体逃跑。
另一边,奇夫使用弓箭与剑,正筑起尸体的高山。他用箭矢射杀远处的敌人,用剑砍击近处的敌人。或者用剑来突刺。无论到哪儿都无人可敌的男人,一边念着中意的四行诗,一边如同赶赴无人的荒野一般,越过战野。
弓箭演唱着死亡的歌曲的同时,奇夫说着大话。
“虽然箭矢是无敌的武器,但用了就减少这点是个缺点。”
奇夫射出的箭,发出声响,被敌人的咽喉、面容所吸引,他挥动的细长的剑,再次刺中敌人的咽喉,他转动手腕,马匹与马匹擦身而过的瞬间,敌人的后脑部被击中。
“是奇夫,使弓的名人!”
“是死亡的歌手啦!”
撒哈克的士兵准备逃跑了。
仔细想想,撒哈克军的士兵们,没有赌上性命去战斗的理由。与曾经的蕾拉一样,饮下撒哈克血液的人,几乎都死了,大多数是出于对蛇王的恐惧而盲从。
这期间,亚尔斯兰立马于城门前,等待着。他在等着蛇王撒哈克御马跃至他的面前。在撒哈克看来,只要打败亚尔斯兰一人,帕尔斯全土便能成为他的东西。只要等着,撒哈克一定会在亚尔斯兰面前现身。
亚尔斯兰的左边有耶拉姆,右边有法兰吉丝在侍候着,他们与君主一样等待着撒哈克的出现。
小看耶拉姆的敌人,很快得到了报应。剑光一闪,颈部裂开的敌人,发出如笛子般的声音,喷出鲜血。
法兰吉丝也再一次展现了弓箭的神技,射杀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敌人。
“奇夫华丽地射杀敌人,法兰吉丝优美地射杀敌人。”
他们正如评价所说的那样,然而对被射杀的一方来说并没有差别吧。
由于他们超出常人的辛勤,占少数的亚尔斯兰军稍稍压制住了占多数的撒哈克军。可是撒哈克的大本营不见动摇。亚尔斯兰军也没能追敌深入,给予最后一击。
“再多个一千士兵,吉姆沙或是梅鲁连还活着的话……”
法兰吉丝忍不住这样想着。他们若还活着,在前一晚于城外埋伏,时机一到,就能从敌人的侧面或是背面发动攻击吧。
“没办法的事啊。”
喃喃地念叨着握起弓箭的法兰吉丝,在下一瞬间,射中了朝着亚尔斯兰挥下大刀的敌人的喉咙。
达龙也同样,不断地重复突进至临界线又掉头返回的行为,只能遗憾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