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对方是刻意让哈利姆偷听他们谈话?只有一个可能性,故意散播错误情报以扰乱敌心,这是情报战的基本步骤。那尔撒斯笑道。看到军师从容不近的笑容,亚尔斯兰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那尔撒斯不仅是自己的属臣,他与目前不在场的万骑长达龙卿打从王都争夺战役开始,就一直是最值得亚尔斯兰依赖的同志。
对方并非人类而是怪物,如果是蛇王撒哈克的亲族,便很难以人类的智慧猜测它们的心思。就在那尔撒斯说话当中,身穿甲胄的萨拉邦特回来了。他满脸通红,全身冒着热气,看来是跑得汗流浃背。向亚尔斯兰报告有五名法官行踪不明之后,一口气饮尽耶拉姆端上的一壶冰水。
蛇王撒哈克杀害了圣贤王夏姆席德,历经千年的黑暗统治,期间地面的人类有三分之一惨遭杀戮,长在其双肩的魔蛇专门吸食人脑,千年间约有七十三万人成了牺牲者。那尔撒斯如此叙述,亚尔斯兰、耶拉姆、萨拉邦特与哈利姆虽然对蛇王的传说早有耳闻,却仍然听得不寒而粟。
我宁可防范于未然,不过这和以往一诸外国交战是完全不同的,不知那尔撒斯有何高见?冬天来了却因为嫌麻烦而不升火也不穿冬衣,迟早也会冻死,总之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即使需要劳师动众。是不是要派遣军队前往迪马邦特山?
正是如此。
那尔撒斯饮了第二口茶,顺势瞅了萨拉邦特一眼。
我们尚不知敌人的身份……其实对敌人的挑衅置之不理也是一种手段,为何不采用这个方法呢?亚尔斯兰语气慎重的询问,此时那尔撒斯放下玉杯。
耶拉姆!快回答陛下的垂询。
正好端来一壶冰水的耶拉姆闻言大吃一惊,一时愣在原地,直到冰水把手掌冻凉了,才连忙摆到桌上。他的老师测验徒弟总是不问时间地点,丝毫不能大意。
如、如果这是敌人蓄意挑衅的话……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
即使对这次的挑衅置之不理,敌人仍会有下一波的动作,我方根本无暇一一应付,倘若处置的过程有所拖延,反而给了敌人暗中活动的机会,如此一来不如先下手为强才是上策。这是十年后的军师所给的意见,陛下。
那尔撒斯说完,萨拉邦特立刻大笑起来。
真是前途无量,在下萨拉邦特我也有同感。请问现任军师大人,可否准许我萨拉邦特领兵前往迪马邦特山?那尔撒斯一听,随即表情严肃地摇起头来。
我另有人选。你目前的任务就是保护安顿在贵府的哈利姆,难得来了一位高明的浴池服务员,今晚你就好好泡个澡吧。宫廷画家正好坐在面向萨拉邦特的顺风处,巨汉的汗味令他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