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的天真底下,是一片冷静。
陆神。
能让其他老玩家用这个称呼的,排名绝对不低。前十?前五?甚至更高?
她今天运气真好啊。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急。她需要慢慢来,一点一点让他放下戒心。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不能表现得太主动,不能让他起疑。
就做一个需要保护的小白兔就好。
很简单。
云疏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身体还在发抖,走廊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走在前面的黑衣男人忽然停下。
云疏差点撞上他的背,慌忙站稳:“对、对不起……”
黑衣男人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落在她单薄的衬衫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云疏任由他看着,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哥哥?”
黑衣男人没说话,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云疏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又看看黑衣男人。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t恤,走廊里这么冷,他把外套给她?
“穿上。”他说,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语调。
云疏眨了眨眼,眼眶里又开始蓄泪。
“谢谢哥哥。”她小声说,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还有一点点体温的余温,很暖和。
云疏拢紧外套,抬头冲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如同暖阳。
黑衣男人看着她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久到云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演过了,他才移开视线。
“走。”他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云疏跟上去,拢紧身上的外套。走了几步,她小声说:“哥哥,我叫云疏。白云的云,疏离的疏。”
前面的人没有回应。
云疏也不急,只是安静地跟着他。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惨白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着走着,云疏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陆沉。”
云疏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沉哥哥。”她小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像是含着一颗糖。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云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她拢紧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眼睛里划过一丝没人能看见的笑意。
哥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
——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尖锐,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云疏“啊”地轻呼一声,下意识往陆沉身边靠了靠,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哥、哥哥……那是什么……”
陆沉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
“没事。”他说。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抓着他衣角的那只手。
陆沉的手很大,很暖,可以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没有看她,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跟紧。”他说。
云疏低下头,让垂落的刘海遮住眼睛。她眨了眨眼,把那一瞬间真实的怔忡眨掉。
然后她握紧他的手,乖乖地跟上去。
“嗯。”云疏轻声应道,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我跟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