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舟瞳孔猛缩。
“啪。”又一下。
厉行舟的呼吸急促起来,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啪。”第三下。
云疏的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我是不是说过,别乱动。”
厉行舟看着她,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但奇怪的是,那股精神刺痛还在持续,每一次他想要反抗,就会更疼。
雄狮趴在地上,呜咽着,再也不敢动弹。
北极狐走到它面前,抬起前爪,轻轻踩在它头上。
雄狮浑身发抖,却没有挣扎,只是……趴着。
任由那只比自己小得多的狐狸,踩在自己头顶。
云疏看着厉行舟的眼睛,把里面那些愤怒、不甘、挣扎,一点一点看清。
然后她松开手,站起身。
厉行舟跪在原地,仰着头看她。他以为接下来会是安抚,会是温柔,会是她像从前那样伸手拉他起来,说“好了没事了”。
但没有。
云疏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厉行舟跪在那里,愣住。他等了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门没有再打开。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红印还在隐隐发烫。
精神图景里,雄狮趴着,北极狐已经不见了。
它抬起头,茫然四顾,什么都没有。
厉行舟转身离开,他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那栋楼。
脸侧还残留着她手指拍过的触感,不重,甚至称不上疼。
但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羞辱了。而更让他难受的是,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厉行舟凌晨四点就离开了塔,接了一个远距离的清剿任务。
那种任务通常没人愿意去,路途远,耗时长,危险系数高,回报却一般。
但他去了。
通讯器响了几次,他没看。
晚上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通讯器又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云疏:任务结束了吗?
云疏:今天食堂有排骨汤。
云疏:?
三条消息,间隔两个小时。
语气和从前一样,淡淡的,像是普通朋友的问候。
厉行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他想回,他想问她昨天是怎么回事,他想问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最后,他把通讯器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
精神图景里,雄狮趴着,望向远处。
远处什么都没有,那头北极狐,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