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第一次推门进去的时候,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柔和,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纹路。
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天生的印记。那纹路细细的,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云疏是觉醒者,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狐纹。
他是兽族,狐狸。
“欢迎光临。”他笑着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想喝点什么?”
云疏看了一眼菜单,随便点了一杯拿铁。他做咖啡的时候,云疏坐在吧台边,偷偷打量他。
他的动作很优雅,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表演。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角弯弯的,那狐纹也跟着弯起来,特别好看。
“你的拿铁。”他把咖啡放到她面前,“第一次来,送您一块提拉米苏。”
云疏愣了一下:“不用不用,我付钱……”
“送您的。”他笑着打断她,“以后常来就好。”
云疏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
“谢谢。”她说。
“不客气。”他笑了笑,“我叫容殊,是这家店的老板。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云疏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好喝,比楼下那家连锁店的好喝多了。
那天下午,她在咖啡店里坐了两个小时,处理了一些工作。
容殊一直安静地在吧台后面忙,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笑一笑,又低下头去。
云疏发现,他笑的时候,真的很迷人。不是那种侵略性的迷人,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迷人。
从那以后,云疏开始天天往“狐舍”跑。
一来是为了躲避厉尘,二来……她喜欢这里的气氛。
安静,温暖,让人安心。
容殊从来不问她为什么天天来,只是每次看到她,都会笑着打招呼,然后端上她习惯喝的拿铁。
有时候忙,他就把咖啡放在她桌上,悄悄走开。
不忙的时候,他会坐在她对面,和她聊几句。
聊咖啡,聊天气,聊她正在看的书。
从不越界,从不逾矩。
云疏觉得很舒服,比在公司舒服多了。
有一天晚上,云疏加班到很晚,九点多才下楼。
推门进“狐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客人了。容殊正在擦杯子,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这么晚?”
“加班。”云疏有气无力地坐到吧台边,“还有咖啡吗?”
容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去煮了一杯拿铁。然后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提拉米苏。
云疏看着那杯牛奶,愣住了。
“这是?”
“给你的。”容殊把东西推到她面前。
云疏抬起头,看着容殊。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角那淡淡的狐纹弯成好看的弧度。
“快喝吧,”他说,“喝完早点回去休息。”
云疏低下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