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咬咬牙。“你跟着我。”
净尘顿住,转过头,看着她。
云疏别开眼,不去看他那目光。
“你帮我解了蛊,”她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顿了顿。
“再说了,你佛骨都裂了,还能去哪儿?”
净尘看着她,日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走下石阶,走进山脚下的竹林。日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影。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从竹林深处吹过来,吹动竹叶,沙沙地响。
走了很久,云疏忽然开口。“净尘。”
他侧过头,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那个药,”她说,“我不知道怎么解。”
净尘没有说话。
“但是——”她顿了顿,“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吧。”
云疏看着前面的路,耳尖红得厉害。
“好。”
云疏的嘴角向上扬了扬,没让他看见。
走了很远,云疏忽然停下脚步,净尘也跟着停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净尘。”
“你刚才问我,”她说,“嫌弃什么。”
云疏看着他,目光直直的。“我没嫌弃。”
净尘的睫毛动了动。
“我只是——”
她顿了顿。“我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裂佛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跪三天三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她?
还是不知道——
她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没有说下去。
她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净尘开口。
“我知道。”云疏愣住。
“你知道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走吧。”
他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微微泛着凉意。
云疏看着那只手,然后她伸出手握住。
他的手很凉。可她的手指覆上去时,那凉意里,透出一点暖。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
身后,那座寺庙越来越远。檐角的铃铛在风里响着,一声一声,像在送别,又像在挽留。
最后,那声音也远了,隐没在山林深处。
前方,是长长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
emmm,大年初一抱崽去爬山,人麻麻的。
宝子们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