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林深呼吸急促起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所有关于松月的资料。
信息很少,只知道她是突然出现在节目中的素人,是荣景的朋友,气质温婉古典,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心动轨迹》的录制地就在本市,节目采取半封闭式录制,但偶尔会有特邀嘉宾环节。
师林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
首先,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接近她。
三天后,师林深通过圈内关系,联系到了《心动轨迹》的制片人。
“我对节目中那位松月小姐的气质非常感兴趣。”他在电话里说,声音温和平静,“她有一种古典美,很激发我的创作灵感。我想邀请她作为我的模特,创作一幅肖像画。当然,我会支付合理的酬劳,并且可以在节目录制间隙进行,不会影响正常拍摄。”
制片人很兴奋,师林深在艺术圈颇有声望,他的邀请对节目来说是个很好的宣传点。
“我需要和松月小姐本人以及荣景先生沟通一下。”制片人说。
“当然。”师林深微笑,“期待好消息。”
当天下午,制片人找到了正在休息室对剧本的荣景和松月。
“有位画家联系到我们,说看了节目,对松月小姐的气质非常欣赏,想为她单独创作一幅肖像画。”制片人说,“对方是很有名的画家,叫师林深。不知道松月小姐有没有兴趣?当然,节目组会全程陪同,确保安全。”
荣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单独创作?为什么?”
“师老师说松月小姐的气质很特别,有古典美,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制片人解释,“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师老师在艺术圈地位很高……”
“松月不需要这种机会。”荣景打断,语气冷硬,“她参加节目只是为了帮我,对艺术圈没兴趣。拒绝吧。”
制片人有些为难:“可是师老师那边……”
“就说松月身体不适,不方便。”荣景的态度不容置疑。
制片人离开后,松月看向荣景:“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提议?”
荣景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不舒服。”
他拉起松月的手,“而且,我不想让别人单独为你画画。你是我的。”
松月心里泛起甜意,但作为守护天使的直觉让她多问了一句:“那个画家叫什么名字?”
“师林深。”荣景说,“听说过吗?”
松月摇摇头,她对人间的艺术家了解不多。
但不知为何,这个名字让她心中升起一丝隐约的不安。
——
师林深接到拒绝的消息时,正在画一幅新的作品。
画面中央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背后是六片巨大的翅膀,羽毛细腻得几乎可以一根根数清。
他放下电话,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拒绝了?
没关系,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接近。
一周后,《心动轨迹》节目组宣布新增“艺术鉴赏”特别环节,邀请知名艺术家作为特邀嘉宾,与嘉宾们互动。
受邀艺术家名单上,师林深的名字赫然在列。
录制当天,师林深提前一小时到达现场。
他穿着浅灰色亚麻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素描本,看起来温文儒雅,书卷气十足。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他很客气:“师老师,这边请。嘉宾们正在准备,半小时后开始录制。”“不急。”师林深微笑,“我可以先到处看看吗?找找灵感。”
“当然当然。”
师林深在录制区域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终,他在休息区停下了脚步。那里,荣景和松月正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松月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玉簪挽起,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荣景坐在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一缕发丝,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师林深的目光落在松月身上,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他看到了。
即使没有展开,他也能看见。
松月背后隐约的轮廓,那六片羽翼的能量场。如此美丽,如此完美,如此……值得收藏。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最温和得体的笑容,走了过去。
“打扰了。”他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是荣景先生和松月小姐吧?我是今天特邀嘉宾,师林深。”
荣景抬起头,看到师林深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那是本能的戒备,就像动物遇到了天敌。
松月也转过头来,当她的目光与师林深相遇时,心中那丝不安突然放大。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温雅了,温雅得近乎完美,但深处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到不适。
“师老师好。”荣景站起身,将松月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久仰大名。”
“是我久仰二位才是。”师林深微笑,目光礼貌地掠过荣景,落在松月脸上,“松月小姐比屏幕上还要有气质,果然很适合入画。”
他的夸奖很得体,但松月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谢谢。”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荣景的衣角。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师林深的眼睛,他的笑容加深,伸出手:“很期待今天的互动,我看了节目,二位的默契令人羡慕。”
荣景与他握手,力道不轻不重,但师林深能感觉到那份隐晦的敌意。
轮到松月时,她迟疑了一瞬,还是伸出了手。
师林深握住她的手,手指修长,肌肤温凉,触感完美。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
“希望今天能有机会为松月小姐画一幅速写。”他说,笑容温雅如春风,“你的气质,让我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美人。”
松月抽回手,指尖微微发凉:“师老师过奖了。”
录制开始的铃声响起,李薇在远处招呼大家集合。
师林深对两人点点头:“那么,稍后见。”
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不迫。
但在转身的瞬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
荣景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怎么了?”松月问。
“没什么。”荣景将她搂进怀里,“只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松月靠在他胸口,心中那丝不安仍在萦绕。
她不知道,在师林深温文尔雅的笑容下,是一个已经为她规划好归宿的疯狂计划。
不是画布上的肖像,而是标本箱里永恒的收藏。
而此刻,师林深已经走到了录制区域中央,转过身来,对着所有嘉宾露出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松月,仿佛猎人已经确认了最珍贵的猎物。
录制正式开始,灯光亮起,镜头对准。
师林深站在聚光灯下,笑得温文儒雅,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家,来参加一个普通的综艺节目。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