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景却在这时将她拉进怀里。
“别怕。”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那个npc发出凄厉的叫声,然后消失在暗处。
荣景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保持这个姿势几秒,才低声说:“走了。”
松月从他怀里退出来,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因为npc,是因为刚才那个拥抱。
【抱了抱了!】
【一言不合就想占老婆便宜!】
【荣景反应好快,第一时间护住松月】
【虽然但是,松月好像不怎么害怕?】
继续前进,来到一个书房场景。
桌上有一本摊开的日记,需要根据日记内容解开密码锁,打开下一扇门。
荣景拿起日记,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
“我来读。”他说,“你找线索。”
松月点头,开始在书房里搜寻。她很快在书架后找到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有一把钥匙。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砰地关上!灯光完全熄灭,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束。
从书架后面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刺耳又诡异。
荣景立刻回到松月身边:“没事,是特效。”
他的声音很镇定,但松月感觉到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密码应该是日记里的日期。”荣景继续分析,但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贴近松月,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
松月侧头看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专注,但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
不可能,这种环境下怎么会笑。
一定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解开密码,打开门,进入下一个场景:医院走廊。
这个场景更加阴森,两侧是破旧的病床,挂着脏污的帘子,有的床上还有人形隆起。
绿色的应急灯闪烁不定,远处传来心电图仪的滴滴声。
走到一半,突然所有病床上的帘子同时拉开!每个床上都坐起一个病人,他们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走廊中央的两人。
同时,广播里响起扭曲的女声:“你们……为什么……要进来……”
松月依然镇定,她甚至能分辨出那些病人是假人,哪些是真人npc。
但荣景在这时又靠近了。
“这个有点吓人。”他说着,手臂很自然地搂住了松月的腰。
不是之前的护肩,是实实在在地搂腰。
松月整个人僵了一下。
荣景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清晰传递。
他的手臂很有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有点怕。”荣景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绷。
松月信了。
她抬起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都是假的,别怕。”
这个安抚的动作让荣景微微一怔,随即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肩颈处。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呼吸拂过她颈侧,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搂腰了搂腰了!】
【荣景说怕?我怎么不信!】
【镜头给特写!荣景在笑!他明明在笑!】
【一边抱紧松月一边偷笑,荣景你好会演!】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清清楚楚,荣景把脸埋在松月肩头时,嘴角是上扬的。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笑的眉眼弯弯的,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但松月看不到。
她只能感觉到荣景似乎真的在害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那颤抖是憋笑憋的。
穿过医院走廊,进入最后一个场景:祭祀大厅。
这是一个圆形空间,中央有一个石制祭坛,周围点着诡异的蓝色火焰。墙壁上画着扭曲的图腾,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气味。
广播再次响起:“献祭……需要献祭……才能离开……”
这时,四周暗门打开,走出四个穿着黑袍的npc,他们将两人围在中间,开始缓慢转圈,口中念念有词。
按照剧情,需要一个人躺上祭坛,另一个解开机关,才能打开出口。
荣景立刻说:“我躺上去。”
他松开搂着松月的手,走向祭坛。但刚走两步,突然一个npc从侧面扑过来!
荣景吓得后退,正好撞进松月怀里。
松月下意识接住他,荣景转身,双手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抱歉。”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太突然了。”
松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npc还在逼近。
“你先去解开机关。”荣景说,却依然抱着她,“我……我需要缓一下。”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终于松开,走向祭坛。
松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机关吸引,那是墙上一组复杂的齿轮,需要按照特定顺序转动。
她专注解谜时,荣景躺在祭坛上,侧头看她。
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她蹙着眉,手指轻轻拨动齿轮,神态认真而专注。
珍珠耳饰在她耳畔晃动,偶尔反射蓝色的火焰光芒。
荣景看着这一幕,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确实不怕鬼屋,从小就不怕。
但今晚,他发现了比鬼屋更有趣的事,假装害怕,然后和松月贴贴。
那种感觉,好得让他上瘾。
“咔哒”一声,最后一个齿轮归位。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出口的亮光。
荣景从祭坛上坐起,走向松月。他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走吧。”
走出鬼屋,重见灯光时,两人都眯了眯眼。
外面的工作人员递上温水:“恭喜通关,你们是今晚最快的一组。”
松月接过水杯,看向荣景。
在明亮的光线下,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的害怕,神色平静,甚至眼角还带着笑意。
“你不怕了?”松月问。
荣景喝了口水,眼神闪了闪:“出来就不怕了。”他顿了顿,“而且……有你在。”
这句话让松月把疑问咽了回去。
也许他只是要面子,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的失态。
回程的车上,荣景似乎恢复了正常。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但手依然握着松月的手,没有松开。
松月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触耳畔的珍珠。
今天的晚餐,鬼屋的经历,荣景那些若即若离的触碰,他时而温柔时而深情的眼神……
一切都可以用“节目效果”来解释。
但松月心里的怀疑在滋长,荣景在鬼屋里的“害怕”,有太多破绽。
可他为什么要假装?
松月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她忽然想起,在鬼屋最黑暗的时刻,当荣景把脸埋在她肩头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皮肤,温热而平稳。
还有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有占有感,又不会让她不适。
那是经过思考的触碰,不是慌乱中的本能反应。
以及……那些巧合的贴近,那些恰到好处的需要保护,那些让她无法拒绝的亲密接触。
一个念头浮现在松月脑海:荣景是故意的。
车子缓缓停下,回到了录制别墅。
荣景睁开眼,眼中没有睡意,只有清醒的温柔:“到了。”
他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松月。这次不只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握住她的手,扶她站稳。
“谢谢你今晚陪我。”荣景轻声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完鬼屋。”
松月抬眼看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神真诚得无可挑剔。
“不用谢。”松月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搭档应该互相帮助。”
她抽回手,动作自然,但荣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凝。
“晚安。”松月转身走向别墅。
“晚安。”荣景在她身后说,“明天见。”
回到房间,松月站在镜前,看着耳畔的珍珠。
她轻轻取下耳饰,放在掌心。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然后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神里有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动。
窗外,荣景的房间亮着灯。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扇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他能看见松月站在镜前的剪影。
他抬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回放,鬼屋那段。
镜头里,他抱着松月,把脸埋在她肩头,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评论区已经疯了:
【荣景你演得太假了!】
【松月居然信了,她好单纯】
【这叫什么?扮猪吃老虎?】
【荣景看松月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老婆都在怀里了,就不能给我摁头亲上吗!】
荣景看着这些评论,轻笑出声。
被发现了又如何?他本来也没想隐藏太久。
从看到松月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节目合作。
是心动。
而他,不打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