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番外 星际帝国里的上将白月光(he版)
距离血翼星域那场震惊帝国的惨烈战役,已过去一年有余。
在最初的悲痛与混乱之后,帝国舰队稳住了阵脚,并最终在那片星域取得了艰难的阶段性胜利。
虫族的攻势被遏制,防线重新稳固。
而对于秦朔而言,这一年多的时间,是希望与绝望反复拉锯的炼狱。
最初的几个月,没有任何确切消息,只有军方冰冷的失踪判定和日益严峻的战报。
他靠着松月留下的芯片资料和近乎自毁般的训练支撑自己,完成了军校最后阶段的学业,并以首席毕业生的身份获得了少尉军衔。
他拒绝了皇室近卫队的邀请,直接申请前往铁幕防线,那个离血翼最近的前线。
就在他即将踏上前往前线的运输舰前夕,一个来自军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接入了他的临时宿舍。
通讯接通,全息影像有些模糊,信号似乎受到严重干扰,滋滋作响。
但那个身影出现的一刹那,秦朔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
是松月。
她看起来……很糟糕。
深灰色的作战服破损不堪,脸上带着未完全愈合的灼伤,左臂被简易固定着,背景似乎是某个移动医疗舱的内部,摇晃不止。
但她还活着。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隔着遥远的星海,正透过影像,望向秦朔。
“……秦朔。”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被无数的情绪死死堵住,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影像,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这只是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
“我还活着。”松月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性的表情,但脸上的伤让她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凛冬号冲撞时,我被爆炸抛进了救生舱,漂流了很久,被一支执行侦察任务的友军小队发现。伤……有点重,恢复需要时间,通讯……也才勉强恢复。”
她简短地解释着,省略了中间所有的惊险过程。
“你……”秦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的伤……”
“死不了。”松月打断他,语气里恢复了些许熟悉的强硬,“听说你毕业了,要去铁幕?”
秦朔点头,喉结滚动:“是。”
“……也好。”松月沉默了片刻,“在那里等我,我这边……需要先回中央星域述职,并完成必要的医疗评估,之后……我会去铁幕找你。”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影像,牢牢锁住秦朔:“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你……还愿意等吗?”
秦朔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等,我一直……在等。”
松月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尽管影像模糊,秦朔依然捕捉到了那丝转瞬即逝的温柔。“保管好我的东西,还有……在战场上,活着是第一要务,别做傻事,秦朔少尉。”
“是,教官。”秦朔立正,敬礼,泪水却流得更凶。
——
三个月后,帝国中央星域,军事总医院。
秦朔刚刚结束在铁幕防线一轮高强度的侦察任务,带着一身硝烟和疲惫回到基地,就接到了紧急调令,要求他立刻返回中央星域。
调令的签署权限极高,理由语焉不详。
他心中隐约有了预感。
当穿梭机降落在总医院顶层的专用停机坪,秦朔在近卫队的引领下,走向深处那间守卫森严的特殊病房时,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病房门无声滑开,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让秦朔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墨香。
松月靠坐在病床上,正低头看着一份电子报告。
她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脸上的伤疤淡了许多,但仍清晰可见。
左臂还固定着,但气色比上次通讯时好了太多。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朔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
他贪婪地看着她,看着她真实地存在于那里,呼吸着,看着他。
一年多来所有的思念、担忧、恐惧、还有那份深埋在绝望之下的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松月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报告,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肩上的少尉肩章和他脸上新增的一道浅浅疤痕。“瘦了。”
她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秦朔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他一步步走进病房,每一步都踩在鼓点般的心跳上。
他走到床边,距离她一步之遥停下,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最深处。
“……你回来了。”他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干涩。
“嗯,回来了。”松月点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伤都好了?”
“小伤,没事。”秦朔机械地回答,视线落在她固定的左臂上,“你呢?”
“恢复中,不影响功能。”松月动了动右手手指,“坐。”
秦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他有很多话想问,很多情绪想表达,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她安然无恙坐在眼前这个事实,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
“你的申请,我看过了。”松月忽然切入正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以omega身份,加入铁幕防线第七机动突击团,胆子不小啊。”
秦朔心头一紧,迎上她的目光:“我想走自己的路,用真实的身份。”
松月凝视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极淡的赞许。“路不好走。”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不怕。”
“也好。”松月最终说,声音低沉了几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第七团团长是我旧部,我已经打过招呼。记住,活着,才能证明你想证明的一切。”
“是。”秦朔应道,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不仅活着回来了,还认可了他的选择。
“另外,”松月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关于我离开前,在观测台和宿舍里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秦朔的心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朵。他用力点头,声音发紧:“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松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深邃而专注:“那么,秦朔少尉,我正式通知你,帝国皇帝陛下已批准了我的……个人事务申请。”
“所以,秦朔,你是否愿意,与我结为伴侣?无论未来是和平还是战争,是荣耀还是平凡,彼此扶持,共度余生?”
这位从地狱归来的将军,在阳光明媚的病房里,对同样从硝烟中走出的少尉,发出最郑重的求娶。
秦朔的视线再次模糊,他看着松月眼中那片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温柔。
“我愿意。”他回答,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松月,我愿意。无论你要去哪里,无论未来有什么,我都愿意。”
松月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紧绷的唇角终于柔和下来,扬起一个极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