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位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大师兄,心里有些打鼓。“大师兄……我,我该做些什么?”
墨尘看了她一眼,少女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与讨好。
那双清澈的眸子,让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些许。
他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随我来,先安顿住处。”
他带着林婉儿来到一间空置的竹舍,与他和松月的住处呈品字形分布,相隔不远。竹舍内陈设简洁,却一尘不染,基本起居用品俱全。
安顿好后,墨尘便开始履行师兄的职责。
他带着林婉儿熟悉望月峰的环境,指点她哪些区域可以活动,哪些是师尊清修的禁地不可打扰。又简明扼要地讲解了青霄宗的宗门戒律、弟子等级以及日常修行安排。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天真烂漫的问题。
“大师兄,那片竹林里的竹子为什么是墨色的呀?”
“大师兄,我们望月峰冬天是不是特别冷?”
“大师兄,师尊她……平时会笑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叮叮咚咚地敲击在望月峰寂静的空气里。
墨尘大多时候只是简洁地回答“天生如此”、“是”、“极少”,惜字如金,但竟也一一回应了。
这女孩身上有种奇特的亲和力,让他那层冰冷的外壳,在不经意间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接下来的日子,墨尘开始了对林婉儿的正式教导。
他首先传授的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和《清静无为经》。
在竹林旁一片空地上,两人相对盘坐。
墨尘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讲解着功法要点、灵力运行路线以及需要警惕的关窍。
林婉儿努力摆出认真的姿态,聆听着大师兄的教导。然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林婉儿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几拍,思绪开始有些飘忽。
大师兄……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此处,气走璇玑,过膻中,需意念引导,不可急躁。”墨尘讲解完一段,抬眼看向她,却见她眼神有些迷离,脸颊微红,显然神游天外。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可能理解?”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啊?哦!理,理解了!”林婉儿猛地回神,像是被窥破心事般,脸颊瞬间绯红,慌忙点头,心中暗恼自己怎么又走神了。
墨尘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继续讲解。
然而,当林婉儿再次因为偷偷欣赏他演示基础剑式而记错动作时,墨尘停下了演示。
“心神不宁,如何悟道?”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修行之路,容不得半分杂念。”
林婉儿被他看得心头一紧,那点刚刚萌芽的旖旎心思瞬间被冻住。“对,对不起,大师兄,我下次不会了。”
墨尘不再多言,重新开始演示。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竹舍的窗边,一抹白色的身影悄然静立。是师尊。
不知为何,看到师尊在注视,墨尘心中那股因教导林婉儿而产生的微妙烦躁感忽然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图表现的冲动。
他挺直了脊背,手中的基础剑式施展得更加精准,甚至隐隐带起了一丝月华剑意的雏形,仿佛在无声地向师尊证明着什么。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独占欲,在这看似平常的教导时刻,悄然滋生。
看,能为您分忧,只有他。
半月后,一场简洁的拜师礼在望月殿前举行。
青霄宗宗主亲临见证,几位与松月相熟的长老亦到场观礼。
林婉儿换上了青霄宗真传弟子的月白服饰,跪在松月面前,奉上拜师茶,神情庄重地立下誓言:
“弟子林婉儿,今日拜入青霄宗望月峰松月门下,愿执弟子礼,谨守宗规,勤修丹道,悬壶济世,光耀门楣,若有违背,天地共鉴!”松月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赐下早已备好的见面礼。
“入我门下,当持心正,念苍生。望你勿忘初心,于丹道一途,走出自己的路,以手中之术,济世间之苦。”
“是!师尊!弟子定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林婉儿激动叩首,眼眶微红。
至此,她正式成为了望月峰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