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你想动手不成?!”赵焱又惊又怒,周身赤红色的灵力轰然爆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试图抵抗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正有此意。”
松月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铮——!”
霜月剑应声出鞘三寸。
只见那三寸剑锋乍露,寒芒一闪而逝。剑气纵横间,周遭空间似被无形之力桎梏,如坠冰窖,迅速冻结。
赵焱怒吼一声,双掌猛地推出,赤红色的焚天掌力化作一道咆哮的火龙,迎向那道霜寒剑气。
可惜,那看似磅礴炽热的火龙,在接触到霜寒剑气的瞬间,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火焰迅速黯淡。
最终被剑气从中一分为二,轰然溃散,剑气余势不减,直接点向赵焱胸口。
赵焱骇然,仓促间凝聚起全身灵力形成护体罡气。
“噗!”
一声轻响,赤红色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被霜寒剑气轻易洞穿。
剑气触体,一股冰寒力量瞬间透入经脉,赵焱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连退七八步。
脸色潮红,气血翻腾难平,胸口处更是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招!
仅仅露出剑锋,一道剑气,就破了他的焚天掌,碎了他的护体罡气。
赵焱看向松月的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惊惧,他知道自己或许不是松月的对手,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松月缓缓将霜月剑归鞘,她看着脸色难看的赵焱。“管好你的弟子。”
“若再有人仗着修为,欺辱我望月峰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焱,“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是我的霜月剑。它,可能会不太喜欢你这洞府的热闹。”
赵焱脸色铁青,胸口憋闷得几乎要吐血,但形势比人强,松月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而且此事确是自己徒弟理亏在先。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咬牙道:“……松月师妹,此事是齐昊那孽徒之过,赵某……管教不严!定会严加约束,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松月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表态,但并未就此离开,而是继续道:“我徒儿受伤,耽误修行,需丹药调养,稳固根基。”
赵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你这分明是敲竹杠!
但他不敢说不,只能忍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个玉瓶和一个玉盒,没好气地用法力送到松月面前:“此乃赤阳融雪丹,对内伤淤积有奇效;固本培元丹三瓶;还有这块千年温玉,可宁心静气,辅助修行……算是我赤焰峰,给墨尘师侄的赔礼!”
松月神识一扫,确认无误,衣袖一卷,便将所有东西收起,干脆利落。“如此,告辞。”
说完,身形一晃,已化作流光消失不见,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洞府内,只剩下赵焱一人,看着狼藉的地面和那尊灵力受损的炼器炉,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齐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给老子滚进来!!”他蕴含着怒火的咆哮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赤焰峰主殿区域。
不多时,齐昊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脸色煞白。
“师……师尊……”
“跪下!”赵焱怒目圆睁,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去动松月那疯女人的徒弟的?!啊?!炼气二层去打一个未引气的,你很能耐是不是?!老子这张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
齐昊扑腾一声跪下,瑟瑟发抖:“弟子……弟子只是一时气愤,他……”
“他什么他!”赵焱越说越气,想起刚才被松月一招逼退的狼狈,更是火冒三丈,直接上前,一脚踹在齐昊的屁股上,将他踹得滚倒在地。
“老子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离望月峰的人远远的!再敢去招惹那个墨尘,不用松月动手,老子先废了你的修为!滚去后山面壁思过三个月!滚!”
齐昊连滚带爬,屁都不敢放一个,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洞府。
——
傍晚时分,墨尘结束了在讲法堂的课程,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望月峰。
当他再次经过云桥时,听到了几名弟子的议论。
“……你们是没看见,赵师伯被松月师叔祖一道剑气就震退了七八步,脸都白了!”
“听说松月师叔祖还从赵师伯那里要走了不少好东西当赔礼呢!”
“齐昊被他师尊踹了一脚屁股,直接罚去后山面壁了!哈哈!”
“啧啧,以后这宗门里,谁还敢惹望月峰的人啊……”
墨尘听着这些议论,脚步未停,面色平静,但心中却汹涌澎湃。
师尊不仅为他出了头,还用如此强势的方式,为他扫清了未来的许多麻烦,甚至……还为他挣来了修炼资源。
他何德何能!
他回到竹林,没有先去休息,而是直接拿起那柄沉重的沉铁木剑,在月光下,继续练习凝霜式。
这一次,他的心境愈发沉凝坚定。
每一次划出,都仿佛能感受到背后那如山岳般沉稳而强大的庇护。
月光如水,少年执剑,身影在竹影间舞动。
那初生的霜华意念,在剑尖一次次凝聚,虽渺小,却坚韧无比,如同在冰雪中悄然孕育的生机,终将破土而出,惊动九霄。
竹舍内,松月静坐,神识感知着外面那不知疲倦的身影,和他手中木剑尖那一丝越来越清晰的寒意,缓缓闭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