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晕乎乎的阿珠踩在地上腿都是软的,晃了晃混沌的脑袋勉强清醒过来,立刻翻开挎包查看布包里的孩子们,三枚珍珠全然不受影响,安安静静卧在短毛的绒布里。
树妖低声抽泣化为一个七八岁小女孩,一头棕色的卷发脱垂到脚后,攥着双拳抽泣不停,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约是有了孩子的缘故,阿珠生出了几分心疼,转念又想到树妖伤害的百姓,擦去鼻血,板起脸教育道:“你先别委屈,你知道你伤害了多少人吗?那些失踪的百姓都被你弄哪里去了?”
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阿珠瞅,撇着嘴一声不吭。
阿珠声音陡然拔高:“不会是被你吃了吧!”
“我才不吃臭东西呢。”小姑娘嘀咕,还是被阿珠捕捉到,猛松了口气。
他说:“既然你没吃,他们在哪里?”
小姑娘低头不语,刘海遮盖下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悠,趁着阿珠等待时放松警惕的间隙拔腿就跑,钻地没走几步,锋利的长剑斜插入土地,仅差微毫就能将树妖根须斩断。
钻出土地的小姑娘摸着手背又开始低声抽泣,阿珠眉头一横,不平道:“都没碰着你,你哭什么?”
小姑娘毫无攻击力的反驳,“我就是爱哭。”
模样性格看起来就是个妥妥孩子气未消的小孩,一时间阿珠没办法把她和伤人的树妖联系到一起,求助的看向燕不染,希望她能拿个主意出来。
“失踪的人你都藏去哪里了?”燕不染蹙眉。
哭泣戛然而止,小姑娘认真打量法力不凡的女子,瞳孔微缩,迟钝的察觉到她的强大,与先前来的所有人都不同。
死死盯着湿润的泥地,表情转向怨恨,“他们都该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燕不染,“人,藏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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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隆起的山组成连绵山脉,而在鲜少有人到访的深处,藏着一处天然溶洞,洞穴里倒挂着日积月累钟乳石以及涓涓暗河,就在不起眼的此处,树妖将掳来的百姓藏在这里。
到来的动静惊动了熟睡的人们,看清楚是谁后眼中燃起希望之光。纷纷上前祈求的询问燕不染和阿珠是不是救他们出去,高举着粗糙干枯的手七嘴八舌的讲述被可恶树妖虐待的遭遇。
“闹什么闹!让你们种几天树就哭天喊地,砍伐的时候怎么不见手疼呢?”小姑娘踩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瞪着,身后挥舞的藤条显示她心情的烦闷糟糕,掳来的人看到藤蔓倒吸一口凉气,吃过不少藤蔓的苦,不敢再多说什么。
树妖本是这片山林孕育出的守护者,维持着山中良好生态,结果人们不断无节制的砍伐树木,严重破坏了森林的稳定,于是树妖出手。
它不论对错与否,将一切想要伤害森林的人赶走,将想要砍伐树木的贪婪者困住,让他们用劳动赎罪。
情有可原,却不在理解之内。困住的百姓终于获得自由,而值得庆幸的是树妖未曾沾上人命,躲过天罚。
至于后续事如何由灵游回禀天帝后处决,不过听灵游提起树妖似乎有仙缘,至于最后到底怎么样燕不染没兴趣多了解。
回到璃青峰的阿珠依旧沉浸在树妖指挥凡人植树造林的震惊中,第二天挥着铁锹开始在璃青峰上栽种树苗。燕不染不理解,但尊重他的想法,让灵游送来了不少附了灵力好存活的树苗。
起早贪黑,一种就是半个月,璃青峰在阿珠坚持不懈下绿色覆盖面积大大提升,要是树妖能看见,估计能和阿珠有不少共同话题。
午后太阳正是毒辣,阿珠坐在屋檐下,赤着的双足踩在毛茸茸的草地上,捧着切瓣西瓜大快朵颐。村口买的编织草帽上插着一朵新鲜的小粉花,随风一晃一晃,看起来特别灵动可爱。
吃几口,阿珠就得和燕不染讲述小树苗生长情况,满满的自豪感藏都藏不住。
“宝宝们呢?”阿珠问。
燕不染打开放在膝上的篮子,珍珠安安静静躺在里头,萌的阿珠眉眼柔软,歪靠在燕不染肩头,指尖轻柔戳着珍珠,“这些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化为人形呀。”
燕不染垂着眼,一本正经道,“你说过的,迟迟不化人形,估计是想和我贴贴吧。”
阿珠一愣,随即笑的东倒西歪。
爽朗的笑声回荡温情的小院,彼此相互依偎,在独属于她们的小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