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浑身冷汗,心跳如擂鼓。
报复?
拿什么报复?
拿那点可怜的火炮和步枪?
还是拿那些一窍不通、连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士兵?
不敢了……这下是真的不敢了。
不仅不敢再打,连挑衅都不敢了。
越国方面开始约束士兵,明令禁止靠近界碑,禁止对华方出言不逊,禁止任何可能引发冲突的行为。
边境线上,第一次出现了越方主动“退避三舍”的局面。
这一切,在华国这边,自然被看得一清二楚。
最直接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驻守在边境线上的夏东。
以前每次巡逻,看到对面越兵那副欠揍的嘴脸,他都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们一顿。可军令如山,没有命令不能开第一枪,他只能憋着。
现在好了。
夏东发现,自从那次“蛊虫事件”之后,对面的越兵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以前喜欢在对面挑衅、骂骂咧咧的那几个刺头,现在看到华国士兵走过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躲到树后面去。
夏东可不是那种得了便宜就收手的人。
他每天早上吃完早饭,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他的望远镜,跑到哨塔上,对着对面照。
“哎呀,那不是越国首领吗?怎么又瘦了?是不是睡不着觉啊?哈哈哈!”
“哟呵,今天越军的巡逻队怎么才三个人?以前不是一出来就一个排吗?怕了?怂了?”
“喂——那边的兄弟,你们吃早饭了吗?我们今早吃的肉包子,可香了!要不要来一个?”
这些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听到。越兵们听得见,却不敢回嘴,只能装作没听见,黑着脸继续巡逻。偶尔有个年轻的越兵忍不住想骂回去,立刻被老兵拉住,捂着嘴拖走了。
夏东看着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以前是你们嚣张,现在轮到老子了!
一次,夏东在巡逻,正好撞见对面的越军巡逻队。
双方隔着边境线,相距不过二三十米。
按照惯例,双方应该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走开。
可夏东偏不,他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对着对面阴阳怪气地说:“哎,我说,你们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们去给你们请个大夫?我们这边可有好大夫,保证药到病除,就是可能有点副作用,比如意识会有点不太清醒,哈哈哈!”
他说的“意识不清醒”,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对面的越军巡逻队长脸涨得通红,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枪上。夏东身后,他的战士们也立刻警惕起来,手指搭上枪栓。
气氛一度紧张。
但几秒钟后,那个越军队长的手松开了枪。他狠狠瞪了夏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巡逻队匆匆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夏东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笑。
“团长,您这嘴也太损了!”一个战士笑道。
“损?”夏东挑眉,“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前他们怎么恶心咱们的,忘了?现在风水轮流转,该他们受着了!”
这样的“犯贱”,夏东几乎每天都来一次。
有时候是对着哨塔喊话,有时候是在巡逻时“偶遇”,有时候甚至专门挑越军集合操练的时候,用望远镜看着人家,然后大声评论:“哎,你看那个,正步踢得像鸭子!他们教官不扣他津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