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章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魔鬼般的痛苦。不说!死也不说!说了也是死,组织不会放过叛徒!
然而,那剧痛刚刚有了一丝减缓的迹象,另一种更加难以忍受的感觉,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痒。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痒,从神经末梢钻出来的痒,像有亿万只蚂蚁同时在皮肤下、在血肉里、甚至在骨髓中疯狂地爬行、啃噬、产卵。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麻痒,比疼痛更摧残人的意志,让他恨不得立刻撕开自己的皮肉,把骨头抽出来狠狠地挠!
“嗬……嗬嗬……”阿旺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被铐住的身体疯狂扭动,用后背、肩膀去撞击冰冷粗糙的水泥墙,试图用摩擦来缓解那蚀骨的奇痒。
可这是徒劳的,痒在内部,在深处,任何外部的摩擦都隔靴搔痒,反而让那感觉更加清晰、更加难熬。
他的表情从极致的痛苦,变成了痛苦与抓狂的混合体,眼睛赤红,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混合着血丝,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宋振华看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虫子?他猛地看向江映雪,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疑问。
江映雪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眼前的效果并不完全满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一名战士忽然低呼一声:“看他的手!”
宋振华连忙看去。
只见阿旺因为剧烈挣扎而裸露出的右手腕内侧,皮肤下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蜿蜒扭曲的黑色印记!那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手臂的血管脉络,缓缓向上延伸,像一条苏醒的毒蛇,正朝着心脏的方向蠕动!
黑印所过之处,皮肤下的筋肉微微鼓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
阿旺也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异状。
虫子?不,绝不可能只是虫子!什么虫子能让人痛不欲生、痒入骨髓,还能在身体里留下这种鬼东西?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毒品!
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新型的、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的烈性毒品!只有毒品,才能解释这种超越肉体极限的痛苦和幻觉!
华国军人,竟然用毒品来审讯?!
“嗬……嗬……”阿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响,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愚弄和亵渎的暴怒,死死盯住江映雪,那目光恶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毒……品!你们这些卑鄙的……华国猪!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陡然拔高,在狭窄的审讯室里激起令人烦躁的回音。
紧接着,一连串急促、尖锐、充满侮辱性的越语脏话,像机关枪子弹般从他肿胀破裂的嘴唇里喷射出来,夹杂着对季司承、江映雪乃至整个华国的恶毒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