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对新能力遐想中的江映雪被敲门声惊醒,这才惊觉时间流逝。她连忙应声:“啊?没事!我很好,马上就出来了!”
她迅速从已经微凉的水中起身,擦干身体,穿好干净的衣物,用干布包着湿漉漉的长发,拉开了洗澡间的门。
门外,季司承还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线。见她出来,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不像有事的样子,他紧绷的心弦才悄然松弛。
“怎么洗了这么久?”他还是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蒸腾而愈发显得白皙透红的脸颊上。
江映雪此刻心情极好,那种获得了秘密武器的兴奋感尚未完全消退,眉眼间都带着一种轻快的、藏不住的熠熠神采。
她仰头看着季司承,被他这么一问,也不好解释真正的原因,心思微转,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便顺着昨晚他缓和语气的那份微妙,弯起唇角,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轻声说道:“没什么呀,就是……看到你,心里高兴,不小心就泡久了点。”
这话说得含糊,却带着一种直白的亲昵,像一根轻柔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过了季司承的心尖。
他明显愣了一下,冷峻的面容有瞬间的凝滞。
随即,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迅速地从他脖颈蔓延而上,最后精准地染红了他的耳廓。
在部队里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冷面团长,此刻竟因为妻子一句算不上情话的“情话”,而显出了几分罕见的无措和窘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似乎不知该如何接话,最终只是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声音低哑地“嗯”了一声,侧身让开了通路:“……快去把头发擦干,别着凉。”
江映雪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心里觉得有趣又温暖,抿唇笑了笑,抱着换下来的衣物,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
而季司承站在原地,直到江映雪关上了房门,才抬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垂。
胸腔里,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比平时要快上几分。
这种陌生的、因她一句话而起的悸动,让他既困惑,又隐隐有些……贪恋。
以至于晚上轮到他去洗澡时,他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待的时间,也莫名其妙地比往常长了不少。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似乎冲不散脑海里那双带着笑意、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看到你高兴”。
等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好回到卧室时,江映雪早已因为白日劳累和新奇体验带来的精神亢奋后的疲惫,沉沉睡去了。
季司承放轻动作,在床边坐下。
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他凝视着妻子恬静的睡颜,她呼吸均匀,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充盈着他的胸腔。
他俯下身,极轻、极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微微嘟起的唇上,各印下了一个带着湿气和沐浴后清冽气息的吻。
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