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丫头片子挨了打,她心头火起,伸出手,在那孩子细嫩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呜哇——!”孩子被揪疼了,猛地爆发出了更加凄厉响亮的哭声。
听见孩子凄惨的哭声,夏方萍心里的怒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只是眼神里的嫉恨从未消失。
她从小就样样不如夏岚,姐姐勤快,干活麻利,她干的慢了就会被爹娘骂。后来她嫁了个当兵的,她嫁了厂长,以为这下总能压过她一头了,却不想那厂长是个人渣。
最后还是被夏岚给接济了。
想到夏岚的孙女以后都要在她手下受磋磨,她心里就觉得很爽!
“妈,你好歹收敛点,回家了再说吧。”柳梦佳自然是把她刚才掐孩子的动作看在眼里,知道她刚才挨了打,心里正不痛快。
可这是医院里,而且跟江映雪的病房还挨着的,万一被发现了端倪可怎么办?
“那咋了?我家孩子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关别人什么事?”夏方萍倒是没在怕的,反正打自家孩子又不犯法。
柳梦佳:“……”
这老妖婆心理真是扭曲。
不过,看见她掐江映雪的孩子,她心里也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明明都是做婆婆的,人家夏岚都会为了自家儿媳妇跑来撑腰,而夏方萍,只会骂她没用。
江映雪命可真好……
孩子的哭声在压抑的病房里回荡,与隔壁的温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按照这年代的惯例,顺产的孕妇至少需要在医院观察休息一周左右。
夏岚是个利索人,虽然生气,但还是里外张罗着,给江映雪和孩子准备吃的和用的。
她并不重男轻女,甚至因为自己只生了季司承一个儿子,心里更偏爱软糯的小姑娘些。
教训完夏方萍,她心里的气顺了不少,便又凑到江映雪床边,笑眯眯地看着襁褓里的孙女。
“瞧瞧我们小乖乖,长得真俊……这眉眼,像她爸,这鼻子和嘴巴,像妈妈。”夏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孩子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等咱们出院安顿好了,再给司承打电话报喜,让他也高兴高兴!”
她转头对江映雪说:“你这次生产受了惊吓,辛苦了。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老婆子我也没读过书,你给取个好听点的。”
“啊?这不用跟季司承商量吗?”江映雪还有些意外。
虽说夏岚不重男轻女已经很不错了,倒是没想到连名字都能让她来决定?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你取了名字,这孩子就不是季家的了?”夏岚摆摆手,表示只是取个名字而已,“你都不知道司承刚出生时他爸给取的啥,季铁柱,难听死了!”
好在她据理力争,让老爷子给重新取了个。
不然她半夜都睡不着觉。
要不是文化程度不高,夏岚高低也得给孙女整几个名字,让她自己抓周选!
江映雪:“……”
看不出来,婆婆的思想还挺超前呢。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怀孕生子之痛,但她心底却和这个孩子有种深深的羁绊,既然已经占了这具身子,那就得接受这具身子的过往。
她希望这一世的女儿,人生能如傍晚的水边平汀,宁静而美好,不再有前世的波澜与苦难。
“那……就叫‘晚汀’吧,季晚汀,就是傍晚水边平地的意思,小名就叫‘汀汀’,希望她一生安宁。”
夏岚没读过什么书,不太明白这名字里的文雅意境,但听着觉得音韵柔和,寓意似乎也不错,便笑着点头:“晚汀,汀汀……挺好听的,就这么定了!我们小汀汀有名字喽~”
病房里,暂时洋溢着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与希望。
而一墙之隔,另一个婴儿的啼哭,却被粗暴地压制着,仿佛预示着她未来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江映雪搂着女儿,眼神掠过窗户,看向隔壁的方向,冰冷而坚定。
这一世,她一定会带着女儿和婆婆一起,好好活下去。
而上一世原主的那些仇,她也不会忘,账,一笔一笔算,路,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