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石门纹画上这些人是通过自残祭祀召唤出了阴龙王,这确实是一种崇拜;但石文涛说庙里有某种药物,可以救活被阴龙王盯上的人,那就说明当初人们建这座庙……”
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句,这才缓缓开口:“不仅仅是为了祭祀阴龙王,甚至还在试图掌控它、驾驭它,想要进这个庙,真正的或许核心应该在这里。”
雷骁与林盼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分明都不是很清楚,这样的结论对于开门有什么帮助。
就在这时,钟镇野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汪好看了过来。
“大家先安静会儿,让我听听。”
钟镇野说着,闭上了眼。
他的耳廓微微颤动——在上一个副本结算时,他的耳力被山鬼花钱加强过,能够听见邪祟诡异的细微动静,刚刚他就感觉自己隐隐听见了什么。
此时,汪好说到“试图掌控它、驾驭它”时,钟镇野更觉心中似乎触及了什么,连同耳里的声音也清晰了些。
等到队友都安静下来后……
他确定,自己听见了。
那是石门深处传来的细碎声响……不,不是石门深处。
而是,石门上!
就在那两幅画中!
从那画中传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浪,在那石质门扉里交织!
一种声音,如同锈蚀的铁链在海底摩擦,沙哑而执拗地重复着“看……让我看……”;
另一种声音,则像是千万个溺水者的呢喃,他们的声音被海水浸泡得肿胀破碎,却仍顽强地抵抗着:“不……不能看……绝不可被祂看见……”
这两种声音时而重叠时而分离,如同潮汐般在石门的纹理间起伏,带着某种超越时间的痛苦与撕扯。
这是什么意思?
要看什么?不能看什么?
石门上,那些人面对海洋,用自残的方式召唤出了阴龙王,可汪好说,他们或许是在试图掌控、驾驭阴龙王。
如果一幅画,既要表达祭祀与崇拜、又要表达掌控与驾驭,那么,它们之间的差别是什么?
是那门的……开闭。
如果这门打开了,画上的场景,会是怎样?
想要表达出这种含义,门外的人需要做什么?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与门上的画呼应的……
“外面那些神龛石像!”
钟镇野猛地睁开眼,他赫然转身,手电光划过幽暗的水面,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投向远处的神龛石像:“得让它们全部背对海面的方向!”
汪好刚想开口询问,一个突如其来的浪头拍在她脸上,咸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呛得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四人这才意识到……洞穴深处的水位不断上涨,浑浊的海水,已经漫到胸口!
钟镇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压过越来越响的潮声:“来不及解释了,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