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屋子里,谁都没说话。烛火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石秉义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明阳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苏明阳本来心理紧张的很,低头看着那只手发抖的手,忽然笑了。
“石板儿,你手抖什么?”
石秉义没说话。
“你在战场上都不抖。”
石秉义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打仗,输了是死。今天,输了是一辈子。”
苏明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压抑了十年的深情。苏明阳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他忍住了。
“你输不了。”苏明阳抬起下巴,“小爷既然选了你就不会反悔。你担心什么?”
石秉义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他伸手把苏明阳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苏明阳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他一下:“轻点,喜服皱了。”
石秉义没松手。
苏明阳无奈,只好由着他。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石秉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叹息。
“明阳。”
苏明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石秉义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明阳。”
苏明阳脸红了,别过头:“行了行了,叫一遍就够了。”
石秉义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苏明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往床边走:“不跟你说了,累了一天,睡觉。”
石秉义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少爷。”
“又怎么了?”
“谢谢你。”
苏明阳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
苏明阳哼了一声:“谁说等你了?小爷是懒得找更好的。”
石秉义笑了,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嗯,找不到更好的了。”
苏明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推开他:“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石秉义笑着松开手,帮他把金冠取下,把喜服解开。苏明阳任他摆弄,嘴里还不忘指挥:“轻点,别扯坏了,这衣裳还要留着呢。”
“留着做什么?”
“以后看。”苏明阳理直气壮,“这可是小爷成亲的衣裳,多有纪念意义。”
石秉义笑着摇摇头,把他塞进被子里。
窗外,月光如水。将军府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把整条街照得通红。
苏明阳靠在石秉义怀里,闭着眼睛。石秉义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明阳。”
“嗯。”
“这辈子,值了。”
苏明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
“那当然。有小爷在,你赚大了。”
石秉义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嗯,赚大了。”
红烛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像一幅画。
这辈子,就这样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