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阳蹲在木桶边上,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石板儿……你难受吗?”
石秉义靠在桶壁上,闭着眼,没说话。
可他攥着桶沿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苏明阳看着那只手,心里又疼又气。
疼的是石板儿受罪。
气的是自己没用,挡在石板儿前面又怎么样?最后还是要石板儿替他喝那些酒。
他正想着,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又急又慌:
“石公子!赵公子那边……派人来了!”
苏明阳腾地站起来:“什么?”
沈江掀开帘子,脸色难看得很。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红戴绿的女子,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那两个女子一进来就往里走,笑得花枝乱颤:
“石公子~赵公子让我们来伺候您~”
苏明阳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脸都气白了。
“什么玩意儿?!”
沈江硬着头皮说:“赵公子说……这是给石公子用的……说是……说是石公子现在需要……”
需要什么,他没说完。
可苏明阳听懂了。
鹿血酒。
女人。
伺候。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滚!”
他冲过去,把那两个女人往外推:“滚滚滚!谁让你们来的!滚出去!”
那两个女人被推得东倒西歪,还在笑:“公子别推呀~是赵公子让我们来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什么命!”苏明阳眼睛都红了,“滚!再不滚我叫人把你们打出去!”
他把两个人推出帐篷,狠狠摔下帘子。
转过身,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气得发抖。
他走到木桶边,看着泡在里面的石秉义,声音都劈了:
“赵瑾那个王八蛋!他什么意思?!他送你女人是什么意思?!”
石秉义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眼底像是烧着火。可那火底下,还有一种苏明阳看不懂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少爷……我不要别人……”
苏明阳蹲下来,看着此时石秉义通红的眼睛,恳切的看着他,这一刻的石板儿褪去平时的英武冷淡。
被苏明阳硬生生看出几分可怜可爱来,抓住他的手:“石板儿,你别怕。我不让她们进来。谁都不让进来。”
石秉义定定看着他,脸色越发的红了起来。
他单手握住苏明阳的手,握得紧紧的,似在极力忍耐着。
石秉义叫来沈江继续打冰凉的井水。
苏明阳喝住沈江“不许去,石板儿!这样不行。会把人冰坏的。还是找大夫吧?”
“少爷……”石秉义闭上通红的眼睛压下翻涌的玉色“大夫来也没用。”
苏明阳抓着他的手,那只手烫得吓人,紧紧的绷着。
石板儿身体滚烫,苏明阳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灼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