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没轻没重的,捏得秦姨妈直笑:“行了行了,再捏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说吧,想要什么?”
苏明阳这才停下手,蹲到秦姨妈跟前,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她:“姨妈……我想求您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有个好朋友,叫赵瑾,是赵国公府的六公子。”苏明阳语气诚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前些日子他骑马摔断了腿,伤得挺重,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想去看他一眼……”
秦姨妈眉头微蹙:“可是你爹……”
“爹爹是下了禁足令,可那不是因为他不在家,怕我出去惹祸嘛!”苏明阳赶紧说,“如今有姨妈在,您管着我,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敢惹事!就去看看赵瑾,送点药材补品,说几句话就回来!”
他说着,拉住秦姨妈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姨妈,您就答应我吧……赵瑾真的伤得很重,我做梦都梦见他疼得直哭。我们俩从小玩到大,他如今遭了罪,我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还是人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秦姨妈心软了。
她摸摸苏明阳的头:“你这孩子,倒是个重情义的。”
“那您答应了?”苏明阳眼睛一亮。
“答应是答应,但你得保证……多带几个人,不许乱跑,看完就回来,不许在外面逗留。”秦姨妈叮嘱,“还有,不许喝酒,不许惹事,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苏明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姨妈!姨妈最好了!”
他在秦姨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正好撞见秦灵玉。
“表哥,成了?”秦灵玉笑盈盈地问。
“成了!”苏明阳冲她眨眨眼,“多亏表妹指点!”
他风风火火地跑回清和院,一叠声地喊:“沈江!备马!更衣!小爷要出门了!”
四个丫鬟忙成一团,给他换上出门的锦袍,束好玉冠,系上香囊。沈江早就牵了马等在二门外。
苏明阳大步流星走出侯府大门,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小爷我!
出来了!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侯府高高的门楣,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石秉义啊石秉义……
你能关我一时,还能关我一世?
小爷想出来,总有办法!
他一扬马鞭:“驾!”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朝着赵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正好,洒了他满身。
像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儿,快活极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侯府最高的阁楼上,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静静立在窗后。
石秉义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眸色深暗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