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他
我要他。
“谁?”
“苏明阳!我的……小……少……爷!”
密室的烛火跳了一下。
石秉义掀开帘子走进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床上那个人。
永昌侯独子苏明阳。
那个平时骄傲得像只小公鸡,看人都用眼角的小世子,此刻正安静地蜷在锦被中。他头低垂着,面色是不正常的绯红,呼吸轻而急促,额前的碎发被薄汗黏在肌肤上。
石秉义的脚步顿在门口。
“怎么样,这份礼够意思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三皇子李衍斜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戏谑地在石秉义和床榻之间来回扫视。
石秉义没接话。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紧紧锁在苏明阳身上。
小少爷似乎热得难受,无意识地扯开了领口的盘扣。月白色的锦衣散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底下那片晃眼的雪白肌肤。烛光在那片肌肤上镀了层暖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石秉义的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李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你疯了?劫掠侯府世子,这是死罪。”
“我可没劫。”李衍耸耸肩,踱步过来,“这位小祖宗今晚在揽月阁喝酒,被人下了药。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他凑近石秉义,压低声音笑道:“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吗?天天看着他在你眼前晃,装得温良恭俭叫‘少爷’,心里那团火烧得快把自己燎了吧?”
石秉义终于移开视线,冷冷看向李衍:“扫尾干净吗?”
“在咱的地盘,你自己训练出来的暗卫,你不放心?”李衍挑眉,“保证天衣无缝。”
他的目光又飘向床榻,啧了一声:“别说,这位小少爷长得是真招人。这模样,这身段……难怪我们石大当家魂牵梦绕。”
话音未落,李衍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石秉义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一只手搭在他肩颈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淬着寒意:
“李三!”
“好好好,我不说了!”李衍赶紧举手投降,却还是憋不住贱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我不打扰了。不过……”
他眨眨眼,故意拖长语调:“我说秉义,你……会吗?需不需要兄弟我传授两招?”
石秉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李衍嘿嘿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倒退着出了密室。厚重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李衍走后,石秉义独自在密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衍的时候……那是在郊外围猎,李衍跟自己合力杀死狼王。两人经历生死结为兄弟。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嬉笑怒骂皆随心的浪荡子,居然是宫里存在感极低的三皇子,且正暗中培养一批人专门打探消息。
“我需要一个能在暗处做事的人。”李衍当时说,“你帮我,我帮你。”
石秉义当时没问他要帮什么。
但现在他知道了……太子需要一个能在勋贵和寒门之间游走的人,而他,也需要爬到高位独揽明月。
石秉义站在原地,静静看了片刻,才一步步走向床榻。
越靠近,越能看清苏明阳此刻的模样。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泛着潮红,唇色比平日更艳,微微张着,吐出湿热的气息。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不安的梦境轻轻颤动。
“热……”
苏明阳无意识地呻吟一声,又去扯自己的衣襟。这回扣子被彻底扯开,衣襟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胸膛。
石秉义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苏明阳的额头。
好烫。
药性已经全面发作。
小少爷察觉到凉意,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讨要抚摸的猫。
这个动作让石秉义浑身一僵。
十年了。
他在心里想。
从那个瘦骨嶙峋的乡下小子踏进永昌侯府。
第一次见到这个众星捧月的小世子,已经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