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恶囊石沟
男人宁静而英俊,银白发慵懒垂在肩上,从坐下来,他一动不动,也没透露任何信息。
但邢嘉禾如坐针毡。
斜靠的身体、搭沙发的手臂,以及杵在她脚边的绅士伞。
没哪个弟弟会用这种姿势把姐姐半包围。
嘉树大腿贴着她的大腿,紧绷的肌肉和背后的视线一样存在感强烈。第一次近距离被监视,她有种一.丝.不挂的感觉。
外人面前他们得维持姐弟关系,没人知道他们干过苟且之事。
别样的刺激混合他的香味和荷尔蒙,无形挑逗、窃取心跳。
邢嘉禾嗓眼发干,生怕旁人看出端倪,连喝两杯草莓鸡尾酒,正要喝第三杯,邢淼说:“这么好喝吗?给我尝一口。”
嘉树不动声色掰她肩膀,“邢淼,香港到纽约15个小时很累吧,晚上准备住哪,我帮你安排位置?”
贱男人还好意思提?不是他背后使坏她能去香港念书?邢淼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晚上我住嘉禾公寓。”
苏珊大叫,“我都没去过!jasmine你是嫌弃我吗?”
邢嘉树随意道:“阿姐洁癖严重。”
邢嘉禾浑身抖激灵,害怕他当场挑破他们的关系,连忙问苏珊,“你什么时候说要去我家了?”
邢淼用中文说:“她说你也不会同意,你知道的,欧美人体味大。”
“嗯,你的香水味也有点浓。”
邢嘉禾回头眼神警告,嘉树莞尔一笑。
苏珊骂起来,“bitch,我他妈听得懂中文。”
“哦。反正和嘉禾同床共枕玩莉莉蒂朵的只有我一个人。”
“莉莉蒂朵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苏珊为闺蜜一号的位置据理力争,“但这五年是我陪她成长,陪她参加party,陪她赶due......”
邢嘉树越听脸色越沉。
他不反对女同性恋,却厌恶围在邢嘉禾身边的女同性恋。他绝对要加入美国保守派,坚决在各个州反对同性婚姻合法化,并持续保持上诉。
鲁杰罗打断苏珊,“得了,区区小事炫耀上了。现在我到纽约,这些事都用不着你了。”
苏珊:“你个粗鲁的男人,知道jasmine喜欢哪个交响乐团吗?”
“阿姐不喜欢听交响乐。”
邢嘉禾猛地拍嘉树撑伞柄的手,他戴着黑色皮革手套,啪地声脆响。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嘉树,帮我拿杯酒。”她佯装镇定,“有点渴。”
“好。”
嘉树松开伞柄,自然弯腰,挑了杯草莓味鸡尾酒递给她。接酒杯的同时,冰凉的唇若有似无擦过耳廓,“嘉禾,因为第一次没给你完美体验,我已经很宽容了。”
“你将后悔没接受我的提议,选择今夜来studiox,这不是好姑娘该来的地方。”
比起恐吓,她更担心嘉树的小动作被人察觉,做贼心虚地低头喝酒。
这时,服务生小心翼翼端来希腊风情的银色落地酒架。酒架由三脚架支撑,贯穿并支撑一个宽阔的凹形酒盘。
酒架从酒盘中心盘旋而出,顶端平衡地放置着一个水晶银盘,服务生端着酒壶酒杯来回走动,想喝到最中心的酒,必须敲掉外层酒杯的华丽把手。
这是门必须练习的艺术。
邢嘉禾用手指旋转手柄,酒甩进空杯犹如进弹坑,发出铙钹般的声音。
她赢得热烈掌声,游戏继续,其他人在追逐白热化时,鲁杰罗叫她,“看我的,嘉禾。”
他快速旋转杯子,酒像弩箭飞出,敲下杯柄。
邢嘉禾很给面子,“好厉害!”
“d,建议你回去多练练。”
嘉树身着黑色天鹅绒衬衫,斜倚在沙发,单臂支撑,旋转着杯子,优雅地将酒杯抛出。他瞄准准确,银色塑料杯干净利落地落入酒盘,发出钟声般响声。
午夜就在此刻降临,studiox的灯光像燃起地狱之火。楼上走了不少人,楼下进来不少人——衣着光鲜、半裸或赤裸——排成缓慢移动的队伍。
一对情侣走到旁桌,男士礼貌地问谁想借他的女朋友,几位男士同时举手。左前桌有位中年男子正在给moneyboy戴上带刺项圈。
众人面面相觑,邢嘉禾觉得怪异。
伏栏杆前的邢淼回头,“嘉禾,这club好像有点不对劲,你快过来看。”
鲁杰罗比她起身快,探出半个身体朝楼下张望,骂了句shit。他看起来知道什么情况,大家问他,他却看向邢嘉树,“这是massino家族的club?”
邢嘉树笑,“可能吧。”
苏珊:“massino?那个以淫.乱出名的帮派?”
“快走。”邢璟深掐熄烟,“不安全。”
“我刚看到舞台构造挪动了,是矿井。它们不允许这时候有人出去,风险太高了。”鲁杰罗皱眉,“除非代表家族联系,或加入他们。”
“加入什么?”
灯光骤然全暗,俱乐部一片死寂,这种寂静并没被背景音乐拉威尔名曲掩盖。
邢嘉禾好奇起身,隔着栏杆往下瞧。
舞台背后幕版多出九个房间,犹如手机里末日矿井游戏。
房间如同橱窗,里面挤满未包装的“商品”。
一号房间,被锁墙壁的男人正在被鞭打。二号房间,女人以诡异的姿势被架起来。三号房间,男人躺在浴缸,另外一个人男人对着他小便。
邢嘉禾一阵反胃,瞬间感觉整个club都是细菌,甚至艾滋病。她看不下去了,转身,嘉树正往右后方迈开腿,昏暗滤除细节,他高大的人影虚无缥缈。
嘉树的淡定显示他对这很熟悉,邢嘉禾想起鲁杰罗说的话,一个气球在心里膨胀,她回头看了眼被舞台吸引注意力的众人,拿着包鬼鬼祟祟跟上嘉树的脚步。
那是条隧道,风格像某种肉类加工厂,靠墙摆放了许多巨型口红,熔岩灯。
她追逐嘉树的身影,但路过拐角时他连同咚咚声一起消失了。
她警惕起来,摸进包里握住枪,继续前行。
走了一段距离,视野里出现一个新楼梯。
她缓缓上楼,各种玻璃房间映入眼帘,但都有防窥膜和帘子,只有第一个房间全透明。
戴面具的观众面对挂满圣诞彩灯的临时舞台,身披兽皮的男人戴着玩具店的象鼻。一个女人嚎叫着,鲜血流淌。
超出理解范围,邢嘉禾惊恐后退,一双手从黑暗里伸出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左侧方的暗门。
闻到嘉树香味那一刻恐惧驱散,然而当看见房间摆放的各种装置,心脏又提到嗓子眼。
“嘉禾,这是你自己跟上来的。”男人在耳后冷声问:“准备好选择了吗?”
邢嘉禾困惑皱眉,“选择?”
“对你今天所作所为的惩罚,这是你给自己的奖励。”邢嘉树具体说道。
邢嘉禾一哽,“神经病。”
他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高大身影从背后包裹,垂着头,目光冷淡充满审视,“我按照你所期待的做了,适可而止。”
邢嘉禾慌乱闭眼,拨开散在额前的银白发丝,“听不懂你说什么。”
“如果我生气到失去控制,你会哭的,嘉禾。”
她鼓起腮帮,恶狠狠瞪他,“少威胁人,我没期待什么。”
邢嘉树松手,低头靠在她肩窝
低笑,“我说过,你的一切我了若指掌,何况你手法如此拙劣。”
棕色发丝挑逗着感官,强劲而浓烈的香,他突然很想吃她的头发,但他忍住了,隔着衣服咬她,听到她嘤咛,他呼吸急促起来,说话时不自觉喘,“坏女孩的游戏,故意惹我生气,期待惩罚。”
他扳她的头转向房间角落。
一根金属横梁竖立在乌木色的实木底座中央。横梁后垫着层红色皮革,还有束缚装置。恐怖的是,横梁前面莉莉蒂朵固定在杆体。
“那是什么?”邢嘉禾低声问,她听到自己声音在颤抖。“它看起来像个刑具。”
“选择一。”嘉树漫不经心地说,凝视着那怪物,“如果你选择这个选项,今晚我就不*你。我会让你跪下,绑上束缚带,当然我会给予你一点安慰,表示我的优待和善意。”
邢嘉禾沉默几秒,不悦质问:“为什么你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了解?你来过几次?居然在这还有特定房间?”
“我不喜欢回答问题。”嘉树脱掉皮革手套,随意丢向旁边洛可可式的沙发,走向开放式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他动作一顿,轻笑道:“不过,介于你问题背后的目的,我可以先回答。”
“我来这是为谈生意,没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更没以任何形式玩弄过任何女人,只有你。”
邢嘉禾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翘了翘。
“准确而言,引诱我的诸多淫.荡.女人里,只有你成功了。”邢嘉树一本正经补充道。
她面无表情,“哇,我真厉害,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引诱成功,那我该去找像你一样的人,这样就可以收获一大批追捧者,再圈个领地登基,让他们叫我女王陛下。”
男人走近,居高临下俯视她,语气明显带了薄怒,“道歉。”
她抱臂,姿态高傲,“道什么歉?”
“如果你不道歉,我会很省事,只不过你会疼一点。”嘉树撩起她一缕头发捻在苍白指尖,“嘉禾,到时候你会怎么样?”
“即使全力摆脱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他环视房间,“你不会想了解这间房的真正用途。”
房间灯很暗,挂着深红色窗帘,墙壁挂着很多骇人的工具。邢嘉禾不自觉脑补,满脸绯红,“你向来只会耍嘴皮子,嘉树。先投降的人肯定是你。”她看着金属网上的马鞭,“我不是吓大的,少吓唬我。”
“我有没有吓唬,你可以试试。”嘉树捧起她的脸颊,手指强势按开她的嘴,“时过境迁,我们不是小朋友了,你知道我和滚烫的铁一样灼热坚硬,因为我看着你,嘉禾,看着你这张脸蛋露出破碎的表情,我想破坏它。“
右脸被他的食指往外頂戳,“比如这,你的口水逐渐弄脏自己,就像不会吃饭的婴儿。”
“你最爱的莉莉蒂朵将和我一起让你流泪、呜咽、哀嚎、乞求我停下,但我不会停,因为这是惩罚。”
嘉树握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用鼻尖抵住她的皮肤,从下巴开始,瘾君子般深深吸入她的气味,一直到锁骨,他伸出舌头沿颈线粗鲁地舔回下巴,留下一线濡湿,哑声警告:“直到你无法忍受的东西涌入喉咙。”
她不在意,“哦。”
他摩挲她皮肤,像个冷静的疯子蹂躏皮肤的细小绒毛,她起了身鸡皮疙瘩,“现在道歉,并发誓只对我一个人说些污言秽语。”
邢嘉禾:“………………”
有病。
他盯着她,阴郁的目光暗含威胁,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发誓,她完蛋了。
“……对不起。”邢嘉禾高高举手,悄悄翻了个白眼,没什么诚意地说:“我发誓,以后只对邢嘉树一个人污言秽语,玷污他纯洁的心灵。”
疯子很受用,很满意,露出清浅微笑。
“选项二呢。”
不管选项二是什么,她迫切想避开那台机器和他所描述的恐怖场景。
邢嘉树言简意赅,“打屁股。”
打屁股?打屁股!
......她看过那些视频,她知道是做什么。
要实践了,和弟弟一起实践。
邢嘉禾尽量让自己不要高兴得太明显,装模作样地问:“就这些吗?”
“你希望更多。”
嘉树的眼神意味深长。
“没有。”
“你总是撒谎,嘉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希望你回答的时候,考虑答案导致的结果,比如我们没有第二个选项,只有第一个残酷的选项。”
“当你选择不撒谎,才能解锁第二个选项,明白吗?”他俯身,嘴唇几乎和她相碰,但他把控着让她心跳加速的距离却不做任何动作,酒气和清香喷洒在唇珠,引起瘙痒,“现在,诚实回答我,有没有希望更多?”
她咬唇,“有一点,但具体是什么。”
“那是我的工作。”他抚摸她的脸,“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除了*你。”
她吞咽着,“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选择哪一个——机器。”邢嘉树轻柔地问:“还是我。”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有选择的余地,事实上他压根没给她选择,掌控她的心理,引导她,操控她选择第二个。
“你。”她再次咽下口水,“我选你。”
“说清楚。”
“我选嘉树。”
嘉树眼中闪烁的胜利之光仿佛注定她的命运——可她的命运早已注定,早在五年前闯入暗室和嘉树一起看到色.情照片,将他当作幻想对象,或许更早,早在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溜进他的房间开启罪恶的医生游戏。
命运早已注定。
她不禁想,如果他们真的有血缘,是不是更早一点。
成为受精卵前,是她先进入母亲的输卵管,还是他游在前面?
亦或同时?
那么出生呢?
她脱离母亲的怀抱成为姐姐,因为她更强大还是他让步?
邢嘉禾注视着邢嘉树。
她知道,世界上存在长相雷同却没血缘的巧合,可他们也有她和嘉树这种超乎寻常的默契和心灵感应吗?
他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被对方吸引,产生强烈到让人不适的共鸣吗?
他是那样独一无二,那样符合她所有的标准,简直像为她量身打造。
她本该忽略这悖论。
却无法停止想象。
嘉树的父母又是怎么样的人?他们难道和她的父母一样长相复刻吗?
“现在,游戏开始,princess01,掀起来,我要对你进行检查了。”
他不叫嘉禾了,她紧紧地攥着裙摆,克制住遮掩冲动,让他尽情欣赏。
他的目光不慌不忙,游走的过程,肌肤随之升温。当然,他总在最显眼的地方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