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恶囊石沟
吸血鬼症又犯了。
邢嘉树以为自己可以克服,但实际情况比想象的艰难。
他踩在衣裙碎片上,表情扭曲着,视野里所有事物逐渐泛活。
无数线条扭动着,像无数条淫.荡的蛇。
他一直以为伊甸园的蛇是黑色。
没想到是彩色。
蜂蜜色,象牙白,深红色,樱花粉。
而离他最近的,深浅不一的粉色,一层又一层,缠成一个不到半掌的椭圆形门。
他知道,需要的解药就藏在这扇椭圆形的门后。
它有两片厚重的帘,邢嘉树扒开,看到了四个锁孔。
圣伯尔纳多说,四感官门户是魔鬼攻入的地方。
它们本末倒置。
所以第一个锁孔,象征邪念仇恨的心。
这也是他幼时不懂事探索过的锁孔。
是万恶之源。
他报复性地狠狠揉搓、掐捻。
发顶飘飞的线条发出嘶嘶声,一团潮湿的线条钻进银白色头发。
虚张声势。
他咬了一口,吃掉那些线条。
但线条又不是食物,无法嚼碎入腹,他又吐了出来。
邢嘉树继续寻找第二个锁孔,象征妄语、诽谤的口。
旁边还有个污秽之地,很容易混淆,被忽视,腺体skene’sglands。
犹如海水和奶油混合的美妙液体,就是从这喷涌。
上次囫囵没透彻,这次,他细细用舌尖品鉴。
吸血鬼症状反应越来越强烈。
那些粉色的线条竟喷涌出新的线条,晶莹纤细犹如蛛丝,味道犹如海水奶油的混合物。
它们试图诱惑他就此止步,但他知道,水只能解渴,只有血才是解药。
他喉结滚动着尽数吞咽,看向第三个锁孔和第四个锁孔。
蛇擅长欺诈,第四个是象征流言、亵渎、谬误引导的耳。
邢嘉树尝试解锁,果然被骂了。
“你别太荒谬!那里没你要的血!”
他缓慢眨眼,将注意力拉回第三个锁孔。
象征淫.欲贪婪的眼。
它既能放纵罪恶,也代表克己守戒。
那把左轮的型号是rugergp100,硬邦邦的枪管无法随机应变,所以成不了钥匙。
他的手指灵活自如,做钥匙正好。
他将最长的中指插进锁孔。
3cm的深度恰恰吞没第一节骨节。
他终于触到了吸血鬼症的解药。
它藏在柔软富有韧性的保护膜,而这保护膜是双孔状。
他将食指伸进去。
眼不约束心则乱。
痛苦和亢奋越来越强烈,邢嘉树苍白俊美的脸庞布满细汗。
房间里空气流动缓慢,呼吸太急促了,背后冒出汗,脸上散发湿热的气。
他克制着,中指和食指抚摸、頂弄着保护膜。
线条,到处是线条。
粉色的线条抽搐着,象牙白色的线条尖叫着、哭喊着指责他的病态。
精神病!畜生!出去啊!
别再继续了,我等下带你看医生吃药,好不好?
从混乱的线条里,邢嘉树恍惚看见一个虚幻的红巢,相互依偎的胎儿,血与脉相连,如同现在纠缠的线条,难舍难分。
他眉心拧紧,脸上出现一种极度怨恨和自厌的表情。
但一种奇异的香气扑鼻,他垂睫,脖子又弯了下去
“我的药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这是主给我唯一的馈赠。”
他自言自语着,攥紧唯一能支撑自己的骨头,伸进第三根手指,连接心脏的无名指,触到保护膜的第二道竖孔。
“quodsitumgravidapeccassetiniliasomno,liberaventurasnonhabuissetaquas。”[1]
邢嘉树用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念出拉丁文诗歌。
衣冠楚楚,字腔正圆,无法掩盖下流和病态,但无可否认他骨子里的浪漫诗意。
实在性感,实在诱惑。
邢嘉禾背靠栏杆的脊椎发麻。
每次他说拉丁文都没中文解释,她想知道背后含义,但那三根手指在撕扯锤炼,连枪茧的粗粝感都那么清晰,她被折磨的发疯,无助地抽泣着,“什么意思......”
“倘若伊利亚在沉睡中未犯下罪过,台伯河便不会为她涌起洪流。”
得到解释的同时,一股灼热膨胀着从胸口中央向外涌动,而嘉树修长有力的手指也刺破了最后一道禁忌防线。
哪怕两次足够湿润,那么凶残蛮横,她痛得失声,全身器官、细胞疯狂叫嚣。
按住她的左手掌上滑,经过肋骨,绕到腰窝,紧紧扣住。抽出的右手带着血与蜜,送进他被血湿润的鲜红嘴唇。
下一刻,视野蓦然拔高开阔,邢嘉禾整个人被托起来放到栏杆,背后没依仗——除了嘉树的双臂。
他迅猛扑吻,啜饮刚出炉的鲜血,她惊慌失措地抓住那头银白色的发,高跟鞋从悬空的脚掉下来砸进血泊。
太阳下山,光线低垂,屋子里静悄悄。
嘉树以一种半跪半伏的姿势,西装素黑,头发,皮肤异常苍白,线条如拉长的铁丝般冷硬,而冉冉上升的红眼睛闪烁血红色的光,惊心动魄的漂亮
。
甜腻黏稠的声音不断震颤神经,蚂蚁一样钻进身体,仿佛她是泥泞构筑的蚁巢。
又疼又痒。
腰窝的掌心不断增压,嘉树像头喂不饱的野兽,不,是食蚁兽,布满黏液的舌头,不断伸进蚁巢,试图把那些血蚂蚁勾出来吃掉。
他吃不到,因为血......不够了。
他停住,仰起润泽的脸,盯着她的红眼珠一动不动,一滴血从嘴角溢出。
看着骇人又色.情。
邢嘉禾头皮发麻,同时表情变得复杂,内心徘徊挣扎数次,决定回到正轨。
诚然,一个膜犯不着要死要活,新闻经常提醒广大男士别像裹了小脑的傻叉用这玩意要求女孩子保持贞洁。
首先他们自己没有就别要求别人。
其次,参加跳高、骑马、武术、等剧烈运动时都有可能使其破裂,而且什么猪牛羊啊都有,不是什么珍稀玩意。
一个幼态持续的遗留物,她邢嘉禾刚好借弟弟之手从此变成真正的女人,以后再无负担,想和谁做就和谁做。
邢嘉禾成功说服自己,压下焦渴的痒与痛,轻声问:“取到血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邢嘉树闭上眼,白色的睫毛垂着,凝了点水雾,鼻尖和下巴有水珠滴落。不知道是汗还是她的液体。
粗重急促的喘息喷洒着,烫得小腹一阵酥痒。
见他没像过去扼住咽喉一副要死的鬼样。犹豫了一瞬,她再次试探,“你说这血是的解药,你......喝了那么多,病该好了吧?”
手被扣住往前一拉,倒进嘉树胸膛,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同时怦怦跳动。
她全身是血,而他衣着整齐,清晰展现他们之间力量的不平衡。
希望他做些强势粗暴的事——这癖好让邢嘉禾感到羞愧。
当嘉树低头咬她的脖子、耳垂......任何牙齿能咬到的地方。刺激再次积聚,她攥住他的领带,试图用窒息感让他停下。
“问我一个问题。”
他艰涩暗哑的声音和枪口同时抵住太阳穴。
邢嘉禾气愤不已,使劲拽他的领带,“邢嘉树!你这背信弃义的混蛋!我都按你说的做了,还来?”
“还没结束,这是第四轮。”他舔她脖子的血管,似乎正在琢磨如何吸里面的血,“问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大吼。
邢嘉树不假思索,“你。”
邢嘉禾愣住的瞬间,天旋地转,被拥入邢嘉树的怀中,他迅速起身,横抱着她快步走下蜿蜒的楼梯。
他双臂止不住颤抖,却如同结实的牢笼困住她,挣扎的动作毫无用处。
她急了,慌不择言,“你没喝饱,我还有别的血,我给你抽100cc,哦不,200cc,300cc,400cc!”
“不能再多了!”
邢嘉树一言不发,如同一座行走的、即将爆发的火山,毁天灭地的熔浆在西装下涌动。
几乎烤化她。
血汗水融熔到黏腻,他身上的香味和男性荷尔蒙越来越浓稠,随迈出的每一步侵蚀她的感官。
他抱着她穿过阴暗走廊,将她放在一座石膏雕像前。
象征纯洁崇高的圣母玛利亚穿着斗篷法衣,微微颔首,双臂前伸,祂脸上宽容的微笑,似乎任何一个罪孽深重的信众只要忏悔都能被原谅。
啪。射灯开。
木屋唯一的光源照亮了邢嘉禾,姣好火辣的曲线投射到雕像。而邢嘉树仍站在阴影里,大幅度的呼吸让他的影子不断扩张。
侵略感强烈到令人不安,脑子里传达的第一条指令,逃。刚挪动一寸,一只魔爪将她强行按到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