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那股柑橘、雪松和末药混合的圣洁气息。
邢嘉禾知道这种行为很变态,但她控制不住。
直到信封的香味消散,她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里面躺着厚厚一叠信封,一共57封,每封完好无损。
她沉默地抚摸着,少顷,锁上。
将保险箱放回原位时,脑海闪过链接对嘉树的形容。其实她特别想看joy发来的照片,却胆怯直面他的变化。
但今天内心深处的思念被唤醒,她太想了解现在的嘉树,哪怕通过文字。
就看一封信。
姐姐想与弟弟交流不是精神病。
没问题的,邢嘉禾。
踌躇将近三分钟,她舔了舔唇,又将今日才收到的信封取出来。
内心的忐忑与激动犹如过去暗室探险,第一次看到色.情照片。
她不停吞咽口水,颤抖的指尖撕开了信封,一股熟悉的墨水味扑面而来。这是嘉树最爱的万宝龙纯白印记。
和他身上的味道非常像,只是墨水多了种动物性的刺激性气味。淡淡麝香莫名性感。
邢嘉禾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她摇摇头,呼出一口气,在落地灯的光晕下展开信纸,钢笔写的行书字,既遒劲有力又秀丽,如同刚柔并济的风抚摸眼睛。
【致嘉禾:
收到你的馈赠时,我正和拜登家族的人谈话。他们家族长女是虔诚天主信徒,每日都在纠缠她丈夫和孩子们,做宗教仪式中度过。
她有一个孩子,曾经是她的骄傲,如今却变成了瘾君子。我和他母亲谈话时,他呆站在红玫瑰与山茶花的花坛前,颤抖的身影羸弱,令人恶心反胃。
我知道,他迫切需要解瘾的药,如同可笑的吸血鬼症犯病时渴求血液。
幸好,你每个月准时。
午餐我喝了血后胃口大开,吃了一份甜点。sabayong,提拉米苏之外另一道意大利著名甜点。将蛋黄酱、奶油和marsala酒混合后浇在水果上。酒是甘曼怡甜酒,由加勒比海的野生柑橘和白兰地混合而成。
你喜欢柑橘,应该喜欢这个口味。
或许......你不再喜欢了。
五年时间让答案不再确定,因为我没收到来自你的只言片语。
你记恨、报复我,却像善人般施舍我绝症的解药。
回想过去,转瞬即逝却又漫漫。
外面的世界战火纷飞,生老病死,一些兴盛之后仍旧是覆灭。
我被束缚在命运之中而欲罢不能,和大多数人一样扮演着人生幻剧里的角色——作为灵长类动物,守护自己的一方领土,在部落的等级梯上攀缘,最终传宗接代。
当然,在这时代,地球人数量超出平衡,最后一项任务逐渐演变成异性相吸的私通款曲。
直至这刻,我恍若从梦中惊醒,意识到维持这些野蛮而原始的需求,最有效的方法,不是仰望令人尊敬的圣像,也不是握紧手中十字架,而是恐吓和吸引。
于是我有了新的想法。有机会你会深刻领悟。
在此之前,我得再次提醒,纽约的男人大多虚情假意,甚至无需接触就能看穿他们光鲜皮囊下粗俗不堪的腐肉坏骨。
对于利己主义者,性.爱只是一种繁殖行为,没有爱情的性行为不能包括在你的人生课堂之内,请务必谨记。
qualistheseaiacuitcedentecarina。[1]
嘉树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天】
邢嘉禾仿佛看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端坐书桌前,灯光模糊了轮廓,静谧的夜里只有笔尖摩擦信纸的簌簌声。
她眼眶微微泛红,又觉得十分气愤。
什么叫她记恨报复?
分明是他说恶心,写信得不到回应就责怪她。说自己是灵长类动物?虚伪!明明那日说是畜生。
而且他凭什么用长辈的口吻告诫?母亲和父亲都不管这些,只会告诉她记得看对方的体检报告,好好避孕。
邢嘉禾瘪着嘴又看了一遍,打开手机查末尾的拉丁文。网络翻译莫名其妙。死孩子就喜欢搞些高深莫测的诗歌典故,让人看不懂也猜不透。
她将那句拉丁文认真抄写在便条。
明天有神学选修,听说来了个新的年轻教授,正好可以问他。
这时手机震动,有两条消息,分别是邢璟深和卡莉阿姨。
璟深表哥:【听说嘉树来纽约了。】
卡莉阿姨:【晚上参加派对吧,苏珊也在。】
嘉树来纽约关她什么事?邢嘉禾按住语音回复卡莉阿姨:“这次又是为帮助哪个慈善机构?”
卡莉阿姨很快发来语音:“拯救威尼斯,拯救大都会博物馆,芭蕾舞团,谁知道呢,你知道我就喜欢这些减税政策。”
“如果,我不捐一百万美金是不是会被高跟鞋踩死?”
“亲爱的jasmine,慈善事业是一项光荣事业,最终资金将流向需要帮助的人。而且你和苏珊还能穿上超棒的裙子。”卡莉阿姨笑问:“快告诉我,你今天想和什么样的男人跳舞?我保证对我们严厉的家族顾问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