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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柯赛特斯冰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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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这两所大学的神学院全球闻名,前者隶属常春藤联盟体系,后者师资团队参与全球宗教政策制定。

她不知道嘉树更倾向哪所院校,他错过了ap、alevel等国民教育课程,也没表露出具体去哪所大学的意向。

美国英国她能接受,就怕他发神经去天主教发源地意大利上教会学校。毕竟世界五大教堂之三,天主教中心、罗马教廷都在意大利。

邢嘉禾再次感到焦虑。

她现在是又没钱,又傻x,又得像老母亲担忧弟弟奔向天主的怀抱。

这让她不能逃避。

吃完饭邢嘉禾去马场溜了圈加菲,出了一身汗,她感觉畅快不少,洗了个澡,让后厨送来两杯果汁,前往大书房等嘉树。

他已经在那里了。

邢嘉树坐在休憩区沙发边的地毯,一条腿伸到茶几下面,另一条腿撑起厚厚的书。

茶几上放了杯见底的咖啡。地毯、地板无序凌乱,几只万宝龙钢笔,拉丁文书写的草稿纸,玩了一半的单人纸牌游戏,几张揉成团的画纸,以及大量厚重的书籍,除了几本绢丝的中国古籍,其它则红色皮革或牛皮封面,书脊印着18开头的年份——几乎没学校课程的教材或补充资料,大部分和宗教、历史哲学有关,少量西方诗集。

嘉树腿上那本名字是《divinacommedia》。

他很喜欢这本,每天看一遍。

邢嘉禾尽量让自己不注意他的脸,把果汁递过去,“你吃饭了吗?”

“谢谢。”邢嘉树把书从腿上滑下来,接过杯子,脊背靠向沙发,“我不饿。”

“你这么晚喝咖啡睡得着?”

邢嘉禾坐进沙发靠扶手的角落,他漫不经心抬头看她一眼,没回答她,一

口喝完果汁,拿起钢笔就最近的草稿纸画了张图表,用复杂的代码标记各种形状和符号。

邢嘉禾捡起地上一张纸,是篇用拉丁文写抄写的诗,有半句用黑笔涂掉了。

【odietamo,▄▄▄▄,fortasserequiris?

nescio,sedfierisentioetexcrucior。】[1]

“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邢嘉树扯出她手里的草稿纸揉成一团,厌恶地抛进垃圾桶,低头看向刚刚画好的草稿纸,上面写着iota函数(高等数学)。

本想摊牌,结束“聪明姐姐辅导笨蛋弟弟”这种无聊游戏。

“你计算什么公式呢?要不要我教你?”

邢嘉禾凑了过来,香味随之飘了过来。邢嘉树喉结滚动了下,将草稿纸撕成碎片,“乱写的。”

得继续伪装,越王勾践且卧薪尝胆,他还没报仇,不能因为恶心邢嘉禾暴露自己。

于是邢嘉禾又开始提大学的事,邢嘉树保持微笑,思绪游离着,莫名意识到还有五天就到他们的生日了,他还没准备她的生日礼物,以前的邢嘉禾无所谓,今年她肯定生气。

渐渐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托起下颌视注视她的唇,冷不丁问:“邢嘉禾,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邢嘉禾下意识,“我们是姐弟啊,你为什么又连名带姓叫我?”

邢嘉树不笑了。

她也不笑了。

刚刚有意错开的目光相遇,短暂停留,她吓得从沙发跳起来一溜烟跑了。

邢嘉禾跑到飞快,女佣和冯季都追不上她,钻进被子里时心脏仍旧疯狂跳动着。

那些充满禁忌的字眼在脑海蹦来蹦去,交错成红色警戒线压迫每一道神经,让人窒息。

她无法向他人寻求帮助,母亲不行,邢淼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空前的压力下,她连续失眠,连续几天没去大书房躲避着嘉树。

直到假期的第一个周末,教堂照例做弥撒。邢嘉禾看过有的信众会在仪式结束去忏悔室,那可以毫无顾忌分享自己的罪行和斗争。

她从不信神学,可心里实在憋闷。

神父是叔公,不能向他告罪。她心力交瘁地等到深夜,穿着一身黑裙带着头纱,悄悄前往教堂。

教堂拢共有四间忏悔室,邢嘉禾就近选择第一间。壁面描绘了宗教图像和圣经里一些场景。她看了眼搁木板的圣徒雕像,双手合十,低声道:“主啊,我虽不是虔诚的信徒,但我相信以您宽容包容的性格,肯定愿意听我忏悔。”

“我做了一件错事......”低垂光线和私密的环境让人不禁放松,她眼眶泛红,耸吸了下鼻子,闻到了陈年木头和教堂专用的香料味,腐败和圣洁的气息同时进入鼻腔,“不,应该是很多错事......我第一次看色.情照片时,因为我的孪生弟弟很白看起来很干净,我就思考他......”

“会不会是浅色,毛毛会不会是白色……”

“我有罪,但谁让他那么白,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故意的......”

“但我也没故意去想,真的,后面他犯病吸吮我手指时......”

难以启齿,她双手捂脸,有点委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指太痒了,有小电流从指尖往里钻……”

“但这可以被宽恕吧,毕竟是生死攸关,肾上激素过高导致的......”

“我发誓,就那么一秒钟,您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无人回应。当然,邢嘉禾不需要回应。

“但我后面做的事是罪大恶极了,”她趴在隔板,右手懊恼地锤了两下,“都怪那些破网页莫名其妙给我推送家庭禁忌的影片。”

“他五官几乎和我一模一样,这太不科学了,我承认自己有点自恋......”

“但他原本的模样,白发红瞳,主啊,你肯定不知道有多好看。”

之前她设成聊天背景,害怕被人发现,起床把照片换成素色,夜深人静时再换回来。

“不能怪我,我只是个喜欢美好事物的傻x青少年。”夏日夜晚闷热潮湿,邢嘉禾背后沁出汗,她掀开头纱,边抄脖颈扇风边叹气,“唉,但这不是让我无路可走的原因,我犯了个无法饶恕的罪,前几天我做梦,幻想我弟弟——”

哐!

隔壁忏悔室两扇门同时打开。

接着,面前的门被推开了。

母亲盛怒的脸毫无预兆闯入视野。

邢嘉禾浑身僵硬,冷汗从脊背,手脚,身体各处的毛孔源源不断往外冒。

“妈、妈......”她声音止不住抖索,强烈的羞耻和罪恶感逼出了眼泪,“你、怎么在这儿?”

母亲深呼吸几次,压下怒气,转身背对她,往前走了半步。

显而易见,让她自己滚出来。

邢嘉禾惶恐起身,差点摔了一跤,刚踏出忏悔室,母亲立刻抬臂,寸风呼啸,那瞬间,她闭上眼准备挨下这一巴掌。

她做错了,应该受到惩罚。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啪!

疼痛没席上脸颊,她睁开眼,看到站母亲右边的嘉树。

母亲那一巴掌非常凌厉狠绝,那是属于家族顾问的力量,是道上铁娘子的气势。

嘉树的脑袋被打得偏了过去,中长的黑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依稀看见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的红指印。

接着,母亲再次挥臂,这一巴掌还是背对她,直冲嘉树。

邢嘉禾无暇顾及母亲的怒火,以及嘉树是否听得她对他污秽的淫念。

她只想保护无辜的弟弟。

“妈!”

邢嘉禾挡到嘉树面前,母亲蕴含怒气与复杂情绪的目光瞥了她一眼,抓住她的肩膀猛地往旁边一撇,第二个巴掌就那样迅速落到嘉树左脸。

“邢嘉树,幼时你们不知男女有别,全身赤裸玩医生游戏,找茬游戏,我从未严加责怪。”

这话什么意思?全身赤裸?什么游戏?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算你们——”

没血缘关系。

邢疏桐将后半句强行咽回。

“我提醒过你多次保持距离,屡教不改。你自诩为主奉献全部为何背叛祂?既是圣职人员熟读诫条为何犯诫?”

她厉声质问,拔高的声调回荡在空旷教堂。

邢嘉树保持头偏离的姿势,身影在地板拉长。他的沉默成功激起邢疏桐的怒火。她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强行往教堂十字架拖,“去!去你伟大的主面前跪着忏悔!让祂饶恕你的背叛!净化你肮脏龌龊的内心!”

怔然的邢嘉禾反应过来,连忙阻挠,“妈,不是嘉树......是我......他——”

“你住嘴。”

邢嘉树终于以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

他抬头看向她,眼皮和颧骨泛着红晕,两颊巴掌印鲜明,脸上渗出的汗水打湿了额发,如同融化的雪水从眉骨、鼻尖、下巴淌落,洇湿了洁白高领。

他艰难地喘息着,表情看起来既像焦虑又像厌恶、愤怒,亦或别的情绪,整张脸显得扭曲。尤其是在教堂天窗透进的光柱下方。

“邢嘉禾......”邢嘉树紧握十字架,手背暴起到青筋一直绷到腕骨,“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想,姐弟、血亲,你都忘了,简直恶心透顶,幻想和自己一样的脸......看到我的脸就兴奋......你是有精神疾病吗?”

邢嘉禾脸色血色褪尽,咬住后槽牙。

“原始社会灵长类的猿猴,没有自我认知的畜生,才会在发情期不顾伦理道德,古往今来这样的人要被处以极刑,连主都唾弃这种行为,你知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叫......”

不,别说了。她无法承受赤裸裸的厌恶,红着眼喝止,“我没有!你闭嘴!”

“乱、伦。”

轻柔而微微颤抖的两个字,凝固了教堂光影,霎那间,一切寂静无声。

“这叫乱.伦。”邢嘉树重复,声音携带冰冷瘆人的笑意,那双黑色的眼睛透出邪恶的红,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你不觉得恶心吗?”

【作者有话说】

嘉禾有道德底线会直接跑路。

嘉树em......道反天

罡哈哈哈,提示绅士伞和细镜框是成年体的行头,他要换皮肤了。

下一章成年20+v了!等我!十八岁以下谨慎入坑!

[1]卡图卢斯《歌集》85rd

晚安啦小宝们。

同系列上代伪兄妹预收

【利益至上妹妹x坏种双胞胎哥哥】

王湉的母亲成为邢家管事,第一次见邢家双生子在庄园。

孪生兄弟二人,懒懒躺靠马道旁的长椅,两双长腿裹着齐膝皮靴,腿肚结实。旁边高大的马,毛色和他们发睫一般金色,马腿跟前围着群凶猛吵闹的猎狗。

哥俩二人,一位神情寡淡,一位玩世不恭。

同样高高在上,满眼轻蔑地看着她。

为母亲能改嫁邢家,王湉将注意打到他们身上。

蓄谋接近暴露,绿意彷徨的窗下,阳光被梧桐树掩蔽,邢川亓掐住她的脖子,“亲爱的,好玩吗?”

“不好玩,无聊透了。”

手掌慢慢覆盖咽喉,氧气的剥夺让她满脸通红,挑衅扬眉,“用力点啊,哥哥。”

邢川亓被彻底惹恼,狠狠咬住王湉的唇,如同野兽吞噬,强烈撞击让窗台玻璃碎满地。

旁人不知双生子是同个灵魂一分为二,不管多远的距离都是共感,角落的邢川聿呼吸急促地离开。

母亲成功踏进魏家,邢川亓搬出去住,为降低存在感,王湉变成乖乖女模样。

某天无意闯入后花园。

邢川聿骑着马,居高临下俯视她。

她情不自禁靠近,在他冰冷而含义丰富的审视中,攥紧的手心出了层细汗。

邢川聿目光黏到她细白的颈子,浅淡红痕仿若恶之花。

他合下眼睑,修长的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僵绳,“老鼠偷完奶酪就该离开,贪婪没有好下场,你以为我会像弟弟那般蠢笨?”

她眼神纯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梨膏糖,小声嗫嚅,“哥哥,要吃吗?”

三个月后邢川亓归家,劈头盖脸一记深吻,王湉一巴掌甩过去。他揉脸不在意地笑,下一秒圈住她的腰拢进怀里,无视从廊道正面走来的男人,轻轻咬她耳朵像在说悄悄话,“亲爱的,把我哥当替身的游戏结束了。”

她心跳飞快,却听到邢川聿在身后语气平静地说:“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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