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倒了杯菊花茶,“娘娘喝些茶吧。”
夏婕妤直接端起一口喝完,喝完后蹙了蹙眉,好像有点苦。
“听说昨日荣妃见了昭婕妤,昨晚又是昭婕妤侍寝,是不是昭婕妤跟皇上说了什么。”翠竹猜测道。
夏婕妤皱了皱眉,翠竹说的有些道理,但荣妃既没给她送礼,她与荣妃关系也一般,为何要替荣妃说话?
喝了茶夏婕妤似似乎冷静了些,唇一撇,“荣妃想要就给她吧,就她那性子手段能把大皇子平安养大就不错了。”
也就是现在皇上子嗣少,不会有人对大皇子下手,若是以后皇嗣多了,可就说不准了。
“主子说的是,太医说主子的身子已经养好了,可以有孕了。”翠竹庆贺道。
为了主子的身子,不管是太医那处还是家里都没少使劲,如今主子的身子可算大好了。
夏婕妤抚上肚子,唇角含笑,她身子最易是有孕,就算是为了皇嗣着想,皇上也定会宠幸她的。
至九月初,皇后的身子终于大好,复了请安。
一早,虞妩月便穿的严严实实的,去坤宁宫请安。
“好些日子没请安,现在去请安倒是有些不习惯了。”虞妩月说的真心实意。
天气一日日凉了下来,人也疲懒了些。
“主子若是什么时候不想请安了,若不然告个病假?”珊秀打趣道。
虞妩月笑着否决,“那可不行,容易被皇上发现。”
到了坤宁宫后,殿内暖和,一个个都脱了厚衣坐在位置上,虞妩月也将斗篷解下,交给千翠拿着。
环视了一圈,发现有好些人都好几日没见了,若不是要来给皇后请安,就算是同住后宫也未必就能时时见着。
夏婕妤掀帘进来,一抬眼就朝虞妩月看去,“昭婕妤最近可是风光的很哪。”
说完又朝荣妃看去,“荣妃娘娘得以抚养大皇子说不定全是昭婕妤的功劳,也不知荣妃感谢了昭婕妤没有?”
荣妃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实话她也觉得皇上之所以会将大皇子给她养,或许正是因为昭婕妤跟皇上说了什么。
“谢就不必了,将大皇子抱给谁养是皇上自己的决定,跟本宫无关。”虞妩月淡淡道,“夏婕妤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问问皇上。”
夏婕妤撇了撇唇,问皇上她是不会问的,不过难不成她真的没跟皇上说?
荣妃也愣了下,原来不是昭婕妤跟皇上说的吗,原来皇上还是会想着她的。
在知道皇上将大皇子给荣妃抚养后,虞妩月就猜到会有人说是她跟皇上说了什么,毕竟时机太巧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片刻后,皇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轻轻往下扫了扫,皇后笑着开口,“这些日子本宫在宫里养病,辛苦各位挂念了。”
坤宁宫养病的这段时间,收到的补药就没断过,皆是各宫所送。
“娘娘凤体安康也是嫔妾们的福气,嫔妾都恨不得以身代娘娘受苦。”夏婕妤说着自己的忧心。
“你有心了。”皇后含笑点头,看向荣妃,“大皇子在你那里可好,还可习惯?”
荣妃脸上露出笑来,“一开始还不适应,哭闹了好久,许是每次哭闹都有臣妾陪着的缘故,如今大皇子对臣妾也亲近了几分。”
皇后点头,“那就好,本宫瞧着你的气色也比以往好些了。”
“娘娘说笑了,如今整日都要操心大皇子的衣食,臣妾是一点都不敢松懈。”荣妃捏着帕子抚上脸,颇为不好意思道。
宁修仪瞧见她脸上的笑,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去看她。
“昭婕妤这几日替本宫打理后宫也辛苦了,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收着吧。”皇后唇角挂着浅笑,看向虞妩月。
梅音端着檀木
盘子走到虞妩月跟前,“婕妤娘娘。”
虞妩月瞧了眼是一块上好的红玉,鲜红又透亮,是块好玉,让珊秀收下后对皇后道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唇角一弯,“本宫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的首饰便没有擅自做主,昭婕妤喜欢让宫人去打就是。”
虞妩月颔首。
夏婕妤有些眼红,那红玉一看就不凡,她在皇后跟前说了那么多好话,皇后都没想着将那块红玉给她,昭婕妤分了皇后的权,皇后却给了她,真是偏心。
“如今皇后娘娘已大好,昭婕妤是不是该把宫权还回来了?”眼红的夏婕妤忽地说道。
虞妩月灿然一笑,“本宫倒是无所谓,劳烦夏婕妤跟皇上说一声,若是皇上允了,本宫当即就还了。”
夏婕妤又被噎住了。
“蠢货。”段婕妤毫不留情地出声讽刺道。
夏婕妤生气,刚想与段婕妤理论,转头就瞧见皇后眼眸中的警告,当即就息了鼓,哼,先记着等以后慢慢算。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如今天凉各位还是要多注意些,莫要像本宫这般着了凉。”皇后嘱咐了句就让众人散了。
出了坤宁宫后,德妃将荣妃给叫住了,“本宫自认在养孩子上有些心得,荣妃妹妹若是不嫌弃,可来找本宫。”
德妃的橄榄递的巧,荣妃第一次养孩子正有些发愁,自然是连忙应了,“以后就麻烦德妃姐姐了。”
“不麻烦。”德妃笑的温和。
这边,虞妩月正要走被谭贵嫔给叫住了,“贵嫔可是有事?”
“昭姐姐不知可否与妹妹走一走?”谭贵嫔浅浅一笑。
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虞妩月点头应了,“谭妹妹难得相邀一回,自然是要应的。”
既说是走走,两人皆漫步行走在宫道上,经过的宫人纷纷弯腰垂首以示恭敬。
“经过沈氏一事,姐姐应当对淑妃有所了解吧。”谭贵嫔开口道。
“淑妃娘娘因与沈氏交好而被她利用给皇后和玉婕妤下药,导致她失了协理六宫一事,如今不是宫中众所周知的吗?”虞妩月淡然道。
谭贵嫔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道,“自我入宫以来便觉得淑妃娘娘就如那天上月,镜中花一样飘渺难捉摸,不过现在我倒是看明白了,任你是天上月镜中花都逃不出这天躲不过这情。”
虞妩月若有所思,她这意思莫不是说淑妃对皇上是真心的?
“还有一事姐姐可能不知,淑妃确实难以有孕,但却不是皇后害的,是因家中旧事才会如此。”谭贵嫔叹了声。
在得知淑妃与皇后有嫌隙时她便让人细细查了缘由,不少人都说她是被皇后陷害才会如此,原本她也是信了的。
但沈氏一事却让她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沈氏确实有理由对付皇后但却没理由对付玉婕妤,可为何最后却是玉婕妤遭了殃?除非她是替人受过,若是如此,她是替何人受过其实也不难猜。
谭贵嫔瞧了眼虞妩月,满宫里,除了昭婕妤盛宠颇重外,又有哪个人会让人感到威胁呢。
淑妃与皇后的事虞妩月也在让人查,她没想到的是谭贵嫔会主动跟她说这些。
思忖了片刻,虞妩月笑道,“贵嫔的话我都记下了。”
“妹妹也别无所求,昭姐姐听得去就好。”谭贵嫔温婉一笑。
她对昭婕妤说出此事确实不求什么,也做不出求她的姿态,但她身在宫中不能事事都为了自己,总要为家族考虑些。
虞妩月敛眸浅笑,谭贵嫔确实是个聪明人。
说完淑妃的事,两人竟一时找不出话题来聊,正想着要不要就此分开时,前方传来圣驾的声音,两人停了脚,等候圣驾到来。
不到片刻的功夫,圣驾就到了眼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谭贵嫔温婉道。
銮驾上,裴折砚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虞妩月,朝她道,“在这做什么?”
虞妩月抬眸,“臣妾与谭妹妹说些话,不想遇到了皇上。”
谭贵嫔听她话语中满是熟稔,一点害怕的气息都没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终是在心里叹了声,稍稍松了力道。
若是换做她,怕是在受宠都不会如此对皇上说话吧。
在她愣神间,裴折砚已朝虞妩月伸了手,“过来。”
虞妩月犹豫了下,“皇上若是回御书房臣妾就不去了。”
御书房的偏殿都已经被她待遍了,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不是很想去了。
裴折砚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暗哼一声,仍是道,“去御书房又不会吃了你,躲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虞妩月无奈叹了一声,迈步朝銮驾走去,也不忘在心里嘟囔一句,谁说御书房不会吃人的。
“谭贵嫔也早些回去吧。”许大海见皇上没提起谭贵嫔,忙替皇上描补道。
谭贵嫔眼眸微垂,嘴角轻抿,“谢公公关心,本宫这就回去了。”
临走时朝上望了眼,见皇上伸手去捏昭婕妤的脸,忙垂下了眼,原来皇上也不是对谁都是冷冷的。
“皇上捏疼我了。”虞妩月捂着脸,脸上有道轻微的印子。
裴折砚收回手,仿若无事,“是你脸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