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贵人神色傲然地点了下头,用起了膳。
用完膳后,夏贵人被翠珠扶到贵妃榻上,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只觉今晚的风很凉爽,月色也很明亮,不如往日沉闷。
“本宫有喜,白日里皇上赏了那么多东西,今晚定是要来的吧。”夏贵人满怀期待。
皇上来了,她要好好诉一番苦,有孕固然是一件喜事,但她在宫中孤身一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翠珠却蓦地想起了昭贵人,皇上去她那里较多,若是今晚还是如此,主子怕是会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主子都是第一次有孕,皇上应该不会不给主子这个面子。
夜一点点暗下来,风也渐渐变凉,但宫门前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夏贵人等的有些急,皇上没来是在忙吗?
“翠珠你去御前看看,就说我心绪有些不宁,想让皇上过来看看。”夏贵人想了下催道。
翠珠知道主子心急便赶忙应下
,就要出去看情况,还没走两步就见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刚与人错身,那小太监就将她叫住了,“翠珠姐姐。”
翠珠停下,眉头皱了皱,“什么事?”她还要去御前请皇上呢。
小太监忙上前,“翠珠姐姐可是要去御前?”
“是,怎么了?”
小太监迟疑了一下,咬牙道,“奴才听说皇上已经去了玉锦轩。”
皇上去了玉锦轩?翠珠的脸倏然有些难看,主子有孕皇上竟然不来看看吗?
“你确定?”翠珠还想在确定一下。
“确定,奴才亲眼见皇上的銮驾去了玉锦轩的。”小太监肯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纵然脸色再难看,该说还是要说,翠珠深吸了口气,转身回了殿,得知皇上去了玉锦轩后,夏贵人的脸色登时落了下来,狠狠咬着牙,“昭贵人。”
虞妩月没问皇上为什么没去睢兰宫,皇上能来她自然高兴。
“朕听说你晚膳没用多少?”裴折砚一来便问道。
虞妩月有些好奇,“皇上怎么会知道。”
她不觉得皇上会特意关心这些小事。
“许大海说的。”裴折砚饮了口茶,随意道。
“辛苦许公公在皇上面前说起嫔妾的事。”虞妩月笑意盈盈。
许大海忙道,“是皇上问起奴才才说的。”
他这话没说假,虽说是皇上百忙之中问了句,那也是关心不是。
裴折砚朝他扫了个眼风,许大海顿时识趣地退下了。
“皇上作何要吓许公公?”虞妩月手执壶耳倒了杯茶。
“没用晚膳是身子不舒服吗?”裴折砚握着茶盏,看着她,眼眸深邃。
虞妩月摇头,“是家里来了封信,说起了姐姐,皇上要看吗?”
“不必。”裴折砚没有要看的心思,且不用看他也能猜的出大致内容。
虞妩月垂着眼,浅啜了口茶,她知道皇上不会看,所以才特意提起了玉婕妤。
“玉锦轩到底是小了些,朕已为你另准备了一处,你若是想搬随时可搬。”裴折砚说起宫殿的事。
原本想过两日说的,但见她心情不佳的样子,说出来后她或许会开心些。
虞妩月有些怔松,皇上的意思是让她迁宫吗?抬眸正要去问,却撞进了他的眼中,她立刻就明白皇上的意思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知皇上为嫔妾选了哪个寝宫?”虞妩月唇角抿出一道浅弧,眼眸弯弯,笑容如甜似蜜。
裴折砚眼眸晃了晃,唇角勾出一抹笑,“景粹宫。”
景粹宫?
虞妩月怔愣了一瞬,她没记错的话,那里离乾清宫很近。
“谢谢皇上,嫔妾很喜欢。”虞妩月很是欢喜。
暂时晋不了位,挪挪宫也是好的,况且景粹宫是真的不错。
“你喜欢就好。”裴折砚唇角仍是勾着,向前倾了倾,语气诱惑,“所以你要如何感谢朕?”
虞妩月莫名地想到之前皇上说的让她学习,那次说过后皇上也没在提过,她也当做不知。
紧了紧锦帕,虞妩月蓦地起身,迈了两步走到裴折砚跟前,垂着头,一时没有动作。
裴折砚也不催,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虞妩月咬了咬唇,抬起手来去解腰带,磕磕绊绊之下,终于把腰带给解开了,解完后她又停了下来,似是犹豫接下来要怎么做。
玉带被解,裴折砚身上的衣衫已有些松松垮垮,但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嘴角噙着笑伸手将她拉近了些,声音低沉,有些沙哑,“还有呢。”
虞妩月的耳尖红了又红,脸颊如浸了胭脂,她终是颤着指尖透过衣衫将手伸了进去,刚一触到胸口便要退回来,却被人压住了手。
“继续。”裴折砚压着声音,像是在忍着什么。
虞妩月心一横,眼一闭,胡乱摸了起来,她好似听到了什么粗重的声音。
摸了会儿后,她又闭着眼估摸着肩膀的位置往前凑了凑,张口就咬,不意外听到一声沉闷的哼声,还未等她细想,整个人便腾了空。
虞妩月一副茫然的模样道,“是嫔妾咬疼了吗?”
说罢还有些心虚,主要是她觉得皇上有时咬她也咬的挺疼的。
“没有。”裴折砚忍着心底的燥意,他不该让她主动,到头来折磨的还是自己。
虞妩月还要问,裴折砚却没给她机会,直接覆了上去。
次日清晨,如往常那般沐浴了一番后,虞妩月便坐在妆镜前由着珊秀他们为她梳发。
“今早皇上走时留了话,说主子想什么搬过去提前跟掌务司说一下就行,到时让他们来搬。”珊秀拿起一支步摇将青丝簪了起来。
“看看有什么吉日,差不多的话就搬过去吧。”虞妩月将步摇正了正。
这是第一次迁宫应该也是最后一次,还是要认真些的。
“奴婢记下了,实在不行,奴婢让小东子去问问钦天监的人。”珊秀笑道。
“你看着办吧。”
收拾好后,虞妩月便带着珊秀出了宫。
“主子你说侯府真的就不管大小姐了吗?”珊秀疑惑,夫人那么疼爱大小姐,就没想些法子帮大小姐吗?
“于氏在疼又如何,她除了后院那一亩三分地能管,其他的能管的了谁?不,或许后院那一亩三分地她都管不了完全。”虞妩月眼睑微敛。
这也是当初她直接找上了她爹的原因,只要她爹同意了事就成了大半。
“奴婢明白了。”珊秀点头。
虞妩月抬眸,看看前面长长的宫道,其实后宫有时与侯府是一样的。
到了坤宁宫后,许才人仍一如既往地向她问安,只不过这次她好像没什么精神,想来是被夏贵人有孕一事刺激到了。
“夏贵人才侍了几回寝就有了身孕,不像有些人,得了那么多恩宠仍是连个信都没有。”云嫔又开始心里不舒坦了。
“那也比你这个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的强,有些人呐,就是想有孕也没那个机会。”许才人攥了攥帕子,猛地开口。
“你,你说谁呢。”云嫔气急。
“谁开口说的就是谁,不得宠就罢了,还整天像个泼妇似的到处惹人嫌,怪不得皇上不宠你。”许才人一口气说道。
云嫔快要气死了,谁像个泼妇了,她堂堂从四品宫妃,竟被她编排成泼妇,她还要不要做人了,生气之下,她拿起手边茶盏就要砸去,被一道声音给喝住了。
“给本宫住手。”皇后蹙着眉走进来,“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宫妃的样子吗?”
云嫔委屈,“是她先说臣妾是泼妇的。”
许才人也知趣,起身认错,“是嫔妾一时失言,愿自罚抄写《女则》十遍。”
皇后点头,“就依你所言,至于云嫔,就抄写三十遍吧。”
云嫔有些不服,许才人都说她是泼妇了,怎么还能比她抄的少,但在瞧见皇后沉静的面容时,还是没有将不满说出来。
虞妩月眼眸敛了敛,许才人为自己说话又因此受罚,这个人情是要承的,还是有空时当面问她一问,为何要这样做吧。
半刻钟后,夏贵人才姗姗来迟,她一来,目光就落在了虞妩月身上,眼中闪过恼恨。
宁修仪目光从她肚子上扫过,不知在想什么。
沈昭容也扫了眼,唇角淡然的很,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淑妃像个局外人似的独自饮茶,德妃则说道,“夏贵人来了,快坐下吧。”
夏贵人直了直身子,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夏贵人如今有孕,各处都要仔细些,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要及时告诉本宫。”皇后关切道。
“嫔妾听娘娘的,到时娘娘可别嫌嫔妾麻烦。”夏贵人眼眸微亮,娇笑道。
“现在,嫔妾倒有一事想与娘娘说。”夏贵人瞥了虞妩月一眼。
“什么事?”
“嫔妾的睢兰宫临水,夜间休憩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睡不安稳,若是以往,嫔妾忍忍就过去了,但现在,嫔妾总要为腹中孩子考虑。”夏贵人面露可怜。
虞妩月抬眸看她,夏贵人这是,想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