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笙喂了一会儿后,肉干还没喂完,心里的压力却在慢慢减轻。
他脸上凝重的神色渐渐散去,表情重新变得轻松,竟还品出几分喂宠物的满足来。
不远处的刑天维默默站着,始终未曾插手。
刑天维并不怕蛇,完全可以帮苏知笙去投喂,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工作不是儿戏,他只要保证苏知笙安全无虞即可。
苏知笙该面对的锻炼,刑天维都不会插手。
并非冷漠,而是信任。
“嘶嘶……”菜花蛇把肉干全吃了,才终于开口,“我跟你说,昨晚月亮很亮,他那颗地中海脑袋反光,搁湖边树林里就跟一盏白色小夜灯似的。”
“噗……”苏知笙忍俊不禁。
“蛇蛇我想不发现他都难,他就在猫头鹰右边第三棵大树下,挖坑埋了点东西。”
右侧离湖泊近,泥土也更加湿润。
对于激情杀人后没有趁手挖坑工具的男人来说,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记得是两台手机来着,要不是蛇蛇我没手玩手机,我都想刨出来耍耍。”
“谢谢小蛇,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帮大忙了。”
跟激情杀人的凶手不同,警方早猜到凶手会把手机挖坑埋了或者沉进河里,因此准备了挖掘铲子和雨靴。
毕竟手机可是能卖钱的,凶手敢随手一扔,保不齐就会被路过的钓鱼佬发现。把东西藏在土里和水底,才是正道。
苏知笙跟刑天维来到了菜花蛇指定的地点,三两下就把手机给挖出来了。
在缺乏工具的情况下,凶手没有办法把手机埋太深,减轻了他们寻找的难度。
苏知笙把手机表面的湿润泥巴草草抹去:“接下来,就看鉴证科同事的了。”
现在的手机防水功能很强,清洁后,把手机修复开工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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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审讯室内,针对酒店老板张家人的审讯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与此案相关的胡秀春的审讯。
“你认得这张脸吗?”
一张照片被推过来,胡秀春却选择抬眸,看向警方。
审讯室里端坐着高冷的刑天维,旁边负责询问的警官张正阳长相颇为亲和,神色却极为严厉。
更关键的是,两人的身侧还坐着没有警服的苏知笙。
“为什么警方办案,会有无关人等旁听?我要找律师!”胡秀春看见仇人在前,心情陡然激动!
“老实点!”张正阳冷声呵道,瞬间打消了她刚燃起来的勇气。
“这位是我们的警局特聘顾问,他对本案也有一些了解,会给我们提供笔录建议。”
换而言之,有些事情警方不知道内情,可能会不问。但苏知笙不一样。
胡秀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哪怕昨晚她为了订婚宴专门睡了美容觉,这会儿也依旧神色憔悴,疲惫不堪。
对众叛亲离担忧,对入狱的恐惧……足以将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折磨疯!
“我、我不认识照片上的人。”胡秀春小声道,还在垂死挣扎。
张正阳推出另一张照片:“那王浩你总认识了吧?我们已经成功在香港将他抓捕,他说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苏知笙微笑,还故意刺激继母。
“王浩就是我帮忙捉住的,你猜猜我都知道什么?”
其实,他通过听动物心声的方式,并不能解锁所有信息。关键还是要击破胡秀春的心理防线,让她主动交代,才能获得最完整的案件资料。
“你跟踪我?还是在我的手机里偷偷安装了什么?警官,我要报案。”胡秀春恨得咬牙切齿,真想扑过去把他给活撕了!
“消息来源我们调查过,没有违规取证问题。”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胡秀春的所有侥幸。
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因为惧怕付出代价,她眼泪直流。哪怕痛恨的人近在咫尺看她笑话,她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
但她说出口的话语,依旧半真半假。
“警官,一切都是张家指示我的。在因为周家乐的死闹翻前,我就是张太太的下属……”
胡秀春直接把锅一甩,恨不得张家把全部罪责都给担了。
“我花钱大手大脚,偏偏每个月只有3万块。年轻时倒还好,但我现在年纪大了,做完全套美容保养就不剩几个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