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捻,捉住了蝴蝶薄薄的翼。
郁词将手中的蝴蝶展示给沈栩然看,沈栩然微微睁大了眼睛,夸赞道:好漂亮。
两人欣赏了一会,沈栩然有点遗憾地说:不过还是把它放了吧,飞起来更好看呢。
为什么?郁词似乎不能理解,我想把它做成标本,送给哥哥当礼物。
沈栩然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要。又催促道:你快把它放了,听见没。
郁词犹豫了一下,明显不太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听他的话,放飞了蝴蝶。
沈栩然看着翩翩飞舞离去的蝴蝶,轻轻弯起唇角,你看,它飞起来多好看啊。
郁词眼睛跟着亮了亮,像是在发光,哥哥,我很喜欢蝴蝶。他想了想,又说,听说它们生在夏日,生命都很短暂
它们本来只是一条小虫,本来并没有翅膀,却经历打碎和重塑,捱过漫长的黑暗,生出一对属于自己的漂亮翅膀。
它们的生命很短暂,却自由、美丽。我只是想,若是做成标本的话,就能永恒了。
风声沙沙地吹过耳边,郁词静静看着阳光照耀下的小河,漾波色在他眼里漾出纹路。他忽然说:我好像能听到它生命的声音。
他尝试般地,轻声哼出一个调子,拿手机备忘录记了几笔,似乎是一段简单的音调。
我有灵感了!郁词兴奋道:哥哥,我要写一个曲子,过几天弹给你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和哥哥待在一起时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就天色已晚。
直到暮色四合,一抹月光洒落小河间,两人都是恋恋不舍,完全不想回家。
沈栩然又想起了他的腿。
这回却是懒得打招呼了,直接把那人按在草坪上,手扶着他膝盖下方的位置。
正是爱害臊的年纪。
郁词那张俊俏的小脸蛋莫名其妙地红了。
干、干嘛?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些僵硬,但话一出口居然暗含期待。
沈栩然微妙地察觉到这一点,不由暗自好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想干嘛?
郁词连忙慌张地移开视线,不说话了。沈栩然不由分说去看他腿上的伤,训斥道: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
还好真的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并无大碍,但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根本就没必要受这个伤。
郁词嘴角一翘,哪有半分悔过的意思?分明是高兴得很,连连点头:啊是是是。
沈栩然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扇他腿上,指着他说:你再敢不听话试试?
郁词愣了一下,猛地错乱了呼吸,忽然动作奇怪地曲起了一条腿,似是想遮挡什么。
沈栩然打量了他一眼。
郁词便装出一副可怜样,可是嘴角又忍不住得意,也不知在乐什么:我再也不敢了哥哥
沈栩然哼笑一声,看向一旁。
郁词趁他移开视线的空隙,直起身来坐好,曲起两条腿,又用胳膊将那处挡住。
空气一时安静,唯有夜晚的飞虫在耳边鸣叫,掩在树枝间的蝉声也变得微弱。
郁词望向河面的眼神忽又暗下来,染上几分愁绪,似有什么难以言明的心事。
他总是这样,情绪忽上忽下的。一会高兴得恨不得开花,一会又难过得恨不得碎成千万瓣。
那些想要问出口的话几经辗转,又吞了回去。
说出来怕露馅,不说呢又难受得要命。不上不下的,简直是一种折磨。
思来想去,他还是问:哥哥,你马上就要高三了,有想过大学考去哪里吗?
沈栩然不知他的回肠百转,淡淡地答:应该就在照京吧。
哥哥读大学了,会不会谈女朋友,然后就不理我了?
听见这话,沈栩然顿了一下,忽而似笑非笑看着他,眼里多了些他读不懂的情绪。
怎么会?
郁词还认真思考了下,既不信又实在很担忧似的,理直气壮道:那你发誓。
这时也无暇顾及这话会否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