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rge也跟着伸出手:“我是george,久仰久仰!”
他们向林嘉鹿介绍自己时说的是英文,林嘉鹿都听懂了。三个大高个太过热情,盯着他的三双眼睛闪闪发光,让林嘉鹿一瞬间幻视出三只大狗狗。
他拉下围巾,露出全脸,和他们握手,用英语说:“你们好,我是林嘉鹿,你们可以叫我‘小鹿’。嗯……我还不是你们学长的男朋友。”
三只大狗狗的视线像被强力磁铁吸引走一般,定在林嘉鹿的脸上,呆住。
猜错身份尬住了?
林嘉鹿眨眨眼,开了个玩笑:“不过我是男的,和你们学长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也能叫‘男朋友’吧。”
束星洲一看便知这三人是怎么回事,他嘴角一抽,空着的手拨开几人往前走:“别挡路。木头都锯完了,还是劈下来的柴不够烧了?一天就练这么会儿琴,你们这个年纪睡得着吗?”
过个年不见,raphael学长的嘴还是这么毒。
被骂回神,george一抹脸,紧跟在二人身后:“这不是好久没聆听到学长的琴声,想借此机会学习学习嘛。小鹿。是这么读吗?你的名字听起来真可爱。”
“小鹿,你和学长是高中同学吗?真羡慕学长能和你一个学校,要是我也能像学长一样,天天见到这么美丽的一张脸,我的艺术灵感一定每天都在井喷式爆发。”ian夸张地张开手臂道。
看起来是三人中相对内敛的那位zeki说:“想必学长一定不会介意我们和小鹿一起提前欣赏你的独奏会吧?”
束星洲:呵呵,拳头硬了。
走到准备室也就几步路,束星洲一语不发地听他们搭讪了一程,默默地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回头,朝三人皮笑肉不笑地弯起嘴角:“既然你们如此想聆听我的独奏,肯定也不会在乎在哪里听吧?”
说罢,将林嘉鹿往门里一带,门板冷酷地发出“砰”一声巨响,关在了离三人鼻尖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距离产生美,相信在门外,你们一定能对音乐有更深的理解。”
无视门外三人的鬼哭狼嚎,束星洲自如地变更对话对象:“小鹿,有两首曲子比较长,在演出时会请小提琴合奏,光听钢琴一个声部兴许有些枯燥。正好学弟他们在外面‘学习’,等会儿我就选一些比较耳熟能详的曲子先弹,你听累了就和我说。”
……学弟们真的能算在“学习”吗?
听束星洲损人有种听地狱笑话的有趣,林嘉鹿憋住笑,说:“你弹的曲子我都爱听,昨天下午在f国,你不是还说还有很多想弹给我听的吗?我们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弹多少都没关系,我都会听的。”
他自觉寻到台下的一排一座坐下,望着台上的束星洲笑:“别太小看我了,我可是要听完你每场全球巡演的人。区区一个下午,才哪儿到哪儿呢。”
林嘉鹿的语气十分自信,没有一点犹豫,或者说大话的心虚。束星洲知道,林嘉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因为他向来是如此坦荡热烈的男人。
永远都是。
束星洲眉眼怔怔,望着一眼就能看到的、一排中心的林嘉鹿,此刻在他眼里,那个坐在座位上的人是那么耀眼,台上的聚光灯像集中在一人身上,连带着普普通通的座位都好似皇帝的宝座在发光。
仿佛在自言自语般,束星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我……许愿……”
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声音飘进正调整坐姿的林嘉鹿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全句。林嘉鹿头也没抬,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裤子:“这还需要许愿?这是男人的承诺!说到,我就一定会做到。”
不错,这么坐一下午裤子褶皱应该不会压出印子。
整理完的林嘉鹿抬起头,目光直直,与望向这边的束星洲对视:“我准备好了,raphael老师,请。”
束星洲瞳孔一震,仓惶垂下眸子。
深呼吸,集中注意力。
他闭上眼,控制住呼吸的频率,连着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手指的颤抖。
第一首,拉赫玛尼诺夫《小丑》。
跳跃连贯的音符如小丑出场,连续重音,变速加快,嘈嘈切切攫住林嘉鹿心神,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束星洲飞舞的手指和乐曲带来的听感吸引。温柔舒缓的旋律摇身一变,仿佛在讲述小丑台下的故事,随即音符再起,紧张又现。
第二首,查尔斯·艾夫斯《第二奏鸣曲“康科德”》。束星洲只演奏了较为简短的第三乐章《the alcotts》,具有极为超现实主义的风格,同时又兼具夜曲的抒情,以大量炫技,展现出他扎实的演奏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