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又表达了一番心意。
林嘉鹿没有回。
跟无视喻识泽的“宝宝”一样,他已经能无视岑青湫聊天时偶尔蹦出来的“喜欢”,进行单方面的正常对话了。
真是了不起的进步啊!
简短做了会儿思想斗争,林嘉鹿最终决定打电话询问情况。
五秒默认铃声响过,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岑青湫沉稳的声音一如既往,周边环境很安静:“喂,小鹿学长,晚上好。”
平常得毫无破绽。
林嘉鹿直入正题:“听我舍友说你被人堵了,有事不?”
岑青湫安静一秒:“小鹿学长知道了啊。我这里没事,底下的人现在都被保安和阿姨遣散了。”
林嘉鹿问:“知道什么原因吗,真是因为告白那件事?”
“嗯,”岑青湫说,“高中有一个被我拒绝过很多次的追求者,她说来j大找朋友吃饭的时候偶然听见有两个人在谈论,一时上头要加入,过来问清楚。”
他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严肃与冰冷:“还好他们承认只是针对我,没有去找小鹿学长。对不起,小鹿学长,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没有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林嘉鹿听出岑青湫有点生气,安慰道:“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什么也没遇到,反而你自己才是实打实被闹了一通,累了吧,你明天还有早八,早点休息。”
“嗯。小鹿学长,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岑青湫低低地应道。
林嘉鹿有意照顾岑青湫的心情,复又提起早前聊到的交换生项目,和岑青湫多说了些他读本科时学校的项目内容,对比了一下几年间项目发展的成熟度,给岑青湫做个参考。
听到岑青湫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度,林嘉鹿才悄悄松了口气。
道完再见,岑青湫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显示“结束”二字,弯起的嘴角慢慢压了回去。
他对林嘉鹿解释的原因仅三两句,留了一大半没有说完。
那几个人被保安叫走去保卫处喝茶后,在办公室里对着辅导员这样说,闹事的人还愧疚地道了歉,可岑青湫心知事有蹊跷。追求者们连消息来源都讲不清,里头到底有几个是因为喜欢他喜欢到无法接受事实才来堵人的,谁也不知道,完全被用来当枪使,主犯另有其人。
不过,如果从目的论的角度出发,显然这群人真正的意图是来警告岑青湫,干扰他的正常生活,让他知道,有些事做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是喻识泽——小鹿学长的那位“男朋友”。
唯有这个人,是跟他有切实关系冲突的,毕竟撬墙角都撬到明面上了,如此生气也能理解。而这恰恰也说明了一件事——岑青湫带来的威胁感已经大到那位“男朋友”忽视不了了。
这一步棋,他下对了。
岑青湫搁笔,宣纸上赫然一幅笔锋遒劲的南湖赏雪图。
他凝视着亭中人淡淡的一点,半晌,终是在题诗下落了章。
第二天,兄弟们果然没有多问,群里风平浪静,普通地讨论着另一款画风比较有线条感的生存游戏。林嘉鹿想,果然自己兄弟自己了解,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小小告白,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大惊小怪。
这晚的闹剧就这样随之落下帷幕。
12月,圣诞氛围感临近,商业街周边随处可见铃铛、星星、雪花与槲寄生吊饰。j大外教和留学生比例不少,对于各国节日向来有容乃大,校内,许多社团成员自发布置了校园环境,光是走在路上,就能感受到各处洋溢的异国风情与快乐。
林嘉鹿特地去社团活动区逛了逛,集市规模初显,几条主干道两旁摆满铺面,学弟学妹们热火朝天地在活动室内制作展板、海报与摆件,平安夜与圣诞当天,集市完全开放。
j大本来就是个欢迎游客前来参观、研学的地方,每逢节日校内开办活动的时候,更是会有各地访客慕名而来,林嘉鹿自己也带过不少来j市玩的朋友参观校园。
他挂着与喻识泽的视频通话,将摄像头翻转,对准圣诞集市给喻识泽看。
林嘉鹿:“j大那些社团搞的店铺看起来还蛮好玩的,有个学妹发传单的时候跟我说,今年圣诞集市的主题是什么‘学园’,所以会主推跟神秘学、哲学,以及美学相关的店铺,我还挺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