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晏嬴光的表现不是没有影响到他,晏嬴光能一个人去a国留学多年读到博士,注定了他的心性能力都不差,能让他感到困扰的事,一定很难解决。林嘉鹿没感觉到,在收到喻识泽秒回的时候,他的身体动作明显放松了下来。
现在,他需要一个不用思考的低压环境。不可否认,喻识泽是他圈子里一个离经叛道的异类,上次跟这个家伙一起去上表演课后,林嘉鹿回学校都觉得解压了不少。
他想了想,回复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停了一下,又皱着眉十分艰难地敲下两个字:宝宝。
……呕。
天呐!天呐!原来喻识泽平时叫这俩字的时候受的居然是这样的苦吗?他真的低估喻识泽的承受能力了,原来比他这个男人中的男人还要更男人的男人竟在他身边……
林嘉鹿刚发出去就想撤回,一想到这个“宝宝”是自己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打出来的,他就感觉身上仿佛有蚂蚁在爬。
男朋友:?????
男朋友:小鹿
男朋友:不是,宝宝,你怎么了?
男朋友: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喻识泽当男朋友的时候对他简直毫无底线,林嘉鹿觉得要是能把他栓裤腰带上,喻识泽都会毫不犹豫地当场解皮带,这就是男人之王的行动力。
林嘉鹿发了个定位给他,二十分钟之后,火焰般流畅的黑红色跑车出现在咖啡店门口。林嘉鹿这次动作快,没等喻识泽下来开门就自己坐上了副驾。
街上不能随便停车,喻识泽只能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旁敲侧击:“宝宝,发生什么事了,这两天和你高中同学玩得不开心吗?”
林嘉鹿看着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喻识泽知道,他能叫出“宝宝”这个词就已经是天大的问题了。
这是谁?这可是对他的甜言蜜语动不动施以爱的暴击的林嘉鹿aka你林哥啊!表面漂亮乖学生,其实是中二病到现在都没好的鹿傲天,让他主动对男人撒娇?还是做梦来得比较快。
林嘉鹿已经彻底理解了喻识泽的不易,因而相当从容不迫。当然,“宝宝”他是再也叫不出口了,只能当作没发生过,好在跟这群人呆久了脸皮够厚,装得很像人样。
林嘉鹿面色如常:“挺开心的。就是好久没有查你岗,有恋情危机,你自觉点交代一下。”
说不让喻识泽去找他的是林嘉鹿,现在要喻识泽汇报行程的还是林嘉鹿,未免有些想一出是一出。好在喻识泽逆来顺受,仅仅沉默一秒,便从善如流地开始报备。
林嘉鹿并不准备把自己的烦恼跟喻识泽倾诉。
就像喻识泽认为的那样,林嘉鹿确实是位中二病周期持续时间极长的男子。他有自己一套独特的认知体系,而在解决烦恼这一块,在他的角度,是个真男人就该自己消化,不能让在乎的人为之忧心。
喻识泽将车开回了龚老师的工作室,因为提前跟龚老师说过,所以在见到林嘉鹿时,龚老师并未惊讶,倒不如说正相反,看起来十分欣慰,可能是觉得林嘉鹿或许会有想学表演的念头。
剧组在邻近的t市,路程不到一个小时,两人随龚老师坐上助理的商务车。
龚老师在路上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他们要去的组规模不大,拍的是一部都市生活剧《企盼》,两位主演都是龚老师以前的学生。现代背景的剧往往需要生活化的表演,但如果有意表现太多动作,就会显得刻板俗套。
喻识泽还不知道林嘉鹿已经把《枕》的原著看了大半,偷偷摸摸在底下玩林嘉鹿的手指,一副不认真听讲的样子,直到差点被林嘉鹿的死亡视线盯出洞,才遗憾收手。
和林嘉鹿想象中不同,《企盼》片场在一片城乡结合部中,来来往往有不少打工人。助理看着导航,绕进其中一幢小百货商场的地下车库。
这栋商场很旧,只有被锁起来的货梯,几人顺着消防通道走上楼,隔着门,远远传来导演的声音。
“注意情绪!这个时候面对来买金项链的前夫,身为金柜售货员的何欣既有爱情失利的自卑,又有对自己职业的高度认同与追求。你和田耀磨合一下,十分钟后重拍一条。”
片场被一根黄色的隔离带围了起来,林嘉鹿看到中间有个被所有摄像机对准的金店柜台,玻璃展柜一里一外,站着本剧的两位主演,就是龚老师在车上提到的她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