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粉色格子短袖外衫,里面是无袖白背心,底下的短裤在膝盖上一点儿,左右两边绣有粉色小花。
白袜子包裹住脚踝,在袜口处勾勒出一圈柔软的凹陷,因为是短裤,不可避免露出了那截银环。
银环并不突兀,一看就知道这家宠爱孩子,用银脚镯来保孩子平安健康。
这一身夏日穿搭,青春、可爱,像朵花似的招人喜欢。
封云谏朝他说:“包太重就让叶疏言给你背,别累着自己。”
江乐安点点头,乖巧朝封云谏应声好。
“哥哥拜拜!”
他不舍地跟人挥手,转身走向大巴车。
放好写生包和行李,江乐安一上车,就见到坐在最前头的严水怡和汤泓卓,立马弯腰鞠躬,“老师好!”
严水怡年过三十,还很年轻,乐呵呵说:“你好乐安同学。”
“这就是您徒弟吧,哎哟,长得真俊!”
汤泓卓:“那是,长得好看,画也画得好,我这老头子也算是后继有人……”
汤泓卓从不吝啬夸奖江乐安。
刚开始那段时间,江乐安虽有天赋,但画技不精,偶尔画出来的作品一般,汤泓卓也会夸他画得好。
要是江乐安画得真的好的时候,更是夸他小画仙下凡普度众生。
夸得江乐安小脸红扑扑,每次都开心的回去跟封云谏复述汤泓卓的夸词。
今天也一样,胖老头依旧夸夸夸。
周围同学听见,窃窃私语起来。
“他是汤大师的弟子?天呐这么厉害!”
“你没发现他就上几节课?平时都跟着汤老师学画画呢。”
“哇塞长得也好乖噢,嘴痒想表白了……”
“你可别作死,他可是封家最小的孩子,你高攀得起个鬼!”
“那怎么了,不是说是刚认回的乡下孩子嘛,其他三个这么优秀,封家未必不见得待见他。”
“他就不优秀了?汤大师亲自收的徒弟,比你这个歪冬瓜好多了吧!”
“你就是颜控……”
“滚滚滚!”
……
江乐安听不真切,他与这些同专业的同学不熟,有些局促。
男孩儿左看右看,发现前面的位置都坐满了。
肩膀蓦地被人扶住,“要发车了,先坐下吧。”
江乐安一侧头,就见是叶疏言,好不容易遇见熟人,江乐安晕晕乎乎与人坐到了大巴车倒数第二排。
他们侧面的位置没有人,后面也没有。
一落座,叶疏言就倾身探了过来。
江乐安一紧张,下意识捂住了嘴,露出一双狗狗眼,似是在说:这种场合不准亲我!
叶疏言无奈轻笑,“我有那么流氓吗?”
“我给小宝系安全带。”
这句声音有些小,叶疏言从江乐安右手边拉过安全带,几乎是擦着人耳朵说的。
“噢噢……”
江乐安立马放下捂嘴的手,尴尬得红晕爬满了脸颊!
他好想施法让叶疏言忘记!
————
这次写生地点在a市庆阳县下的一个镇上,徽镇。
徽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不少学校写生的好地点。
但庆阳县和浔阳县很近,徽镇与江乐安曾经所在的溪山镇,车程不到两个小时。
从a市市中心下去,要坐五个小时的车。
写生地点出来的时候,封云谏是不准备让江乐安去的。
睹物思人,触景伤情。
自秦丹翠那一出后,封云谏不敢让江乐安接触到哪怕是一点过往记忆的地方与人、事。
他每天还要偷偷看江乐安和谢树椋的聊天记录,生怕那个傻子不长眼提到秦丹翠的名字。
封云谏甚至很少让江乐安看自己的手心。
只要江乐安一低头,他就要先观察男孩儿是不是看手心。
这次江乐安参加,纯因为汤泓卓说他见得太少。
照图片画出来的景始终缺少了一丝灵气,要他来参加这次的写生活动。
本来封云谏都准备砸钱换地方了,结果江乐安听见了,怎么说都不愿意。
男孩儿那时抱着封云谏,脆生生说:“哥哥,我再回去不会伤心了噢。”
“不要担心我。”
封云谏妥协了。
车程较长,江乐安渐渐睡着了。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被叶疏言轻轻搂过,歪靠在自己肩膀上。
车内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睡着,叶疏言抬眸观察一眼,收回视线后,小心翼翼摸了摸江乐安的脸颊。
自考前补课后,他们有几天没见过面,让他这种变态整天都想着、念着江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