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
身后落下一只大掌,将那些骇人痕迹隔绝开来,是封云谏捂住了江乐安的眼。
正享受温热怀抱的温瑜蓦地被一只手扯开,往后摔了去。
温瑜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泪眼模糊。
叶疏言佯装抱歉道:“不好意思温少爷,我没收住力道,您没事吧?”
“乐安不喜欢别人突然抱他。”
江乐安身前身后的位置被占满,两个男人同时冷冷扫了温瑜一眼
饱含警告与威胁。
咦,好凶噢。
周遭响起校领导等人匆忙的解释。
“有人破坏了温少爷办公室的锁,偷走会场钥匙,持刀破坏了画作。”
“他是有备而来,黑衣蒙面,但只破坏了小少爷的画……”
“您看是不是小少爷在外和人……”
封云谏冷声打断:“你的意思是说我家孩子在外结仇惹的祸?”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但请放心,这事儿我们会负责到底。”
汤泓卓也在场,叹气说:“再画一幅也来不及,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
这次参展画作统一要求的120cmx90cm规格,较大,明天就是校庆,江乐安再画根本来不及。
他将无缘这次的活动。
周遭的交谈声还未停止。
“监控录像也看不出那人的身份,很高壮。”
“最近忙着搭建校庆舞台,有不少校外人员进来,应该是混在了其中。”
“校外他上的车是本田,但车牌号是假的。”
如此大费周章,只为毁掉一幅又不比赛的画。
目的是什么?
连封云谏一时间也没摸准怎么回事。
他家宝宝也不是个会招惹人的性子。
封云谏接过校领导递来的监控录像,寻着声音,江乐安也按下男人的手,与他一同查看起来。
封云谏:“脚步轻稳,持刀下手动作干净利落,是练家子。”
叶疏言:“应该是雇佣兵,覆面的布料像r国雇佣兵常用的。”
江乐安看后也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
回想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与人起过矛盾。
在校内更是三点一线,中午下了课就回公寓睡觉,下午下了课就回家。
他能跟谁结仇?
江乐安心里一个人选都没有。
可四周的画作都没有事……
谁这么讨厌他?
江乐安仿佛又回到那段被霸凌的日子,每个人都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霸凌他的人。
委屈感油然而生,江乐安垂头揪住了封云谏的衣服。
此时,温瑜又哭哭啼啼上前。
今天降温,他穿了一件粉红色薄马甲,泪水砸在薄马甲上,洇出几个深色痕迹。
“对不起乐安,我想着上了办公室的锁,就没有把会场钥匙带回去……”
温瑜说着说着手又不老实摸到了江乐安的小手。
他握住男孩儿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都沙哑起来。
“我……我赔你一幅好不好……”
见二人交握的手,封云谏和叶疏言齐齐黑了脸色,封云谏咬牙切齿:
“你赔?你怎么赔?我家孩子辛苦画那么久的画!”
叶疏言也说:“花了那么多心血,是无价之宝。”
江乐安越听越委屈,还强撑着给温瑜擦眼泪。
“别哭,没事的,这个事不怪小瑜,应该是有人针对我。”
喊这么亲密?
封云谏和叶疏言对视一眼,心中莫名感到了威胁。
温瑜还在刺激,“可是你画得那么好!对不起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害你的画被划烂了——”
其实江乐安本没有那么委屈伤心的。
这个活动原本就是为了应汤泓卓的检验,参赛也不是他的本意,画得到认可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可江乐安委屈的点是有人伤害他。
因温瑜这一句话,江乐安再也憋不住泪,呜咽了两声。
江乐安眼眶红成了水蜜桃色,包着两泡泪要落不落,眼睛亮晶晶,鼻尖也红了。
随着抽噎,泪水快速从皙白的脸颊滚落,不到半分钟就哭成了小花猫。
温瑜呼吸都止住了,一错不错望着哭得可怜的小玩具。
小玩具哭得好可怜噢。
好想继续欺负他。
温瑜的手都下意识要伸到江乐安脸上去了,结果就被人挤开,撞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