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这是我今天画的!”
那张烈火油画图落入封云谏眼里,让他有些意外。
江乐安拜师后,封云谏试想过江乐安会画出的风格,以他内心的纯真程度,画风应该偏柔和,多以花朵风景为主,就像江乐安一样干净柔和。
但封云谏猜错了。
堪称豪迈的落笔方式,浓烈的色彩,即使江乐安没有系统学习,但这些细节已经奠定了江乐安今后的作画风格。
江乐安的天赋远比封云谏想的还高,某种角度来说,汤泓卓眼光不差。
“小宝真厉害,第一次画就这么出色。”
封云谏的夸赞比汤泓卓的夸赞所得到的反响还激烈,江乐安晕乎乎,一张脸泛起红晕,心脏一下比一下砸得激烈。
江乐安没有主动解释这幅画的寓意。
他将那团白光比作自己,而那燃烧的火焰,是封云谏。
只有在封云谏身边,江乐安才能享受到属于生命的美好与宁静。
他那苦愁的前半生,被封云谏这把烈火给全部燃烧殆尽,灼热没有将他烧伤,反而裹挟着他一路向前,去成长,去放下。
江乐安握住与他十指相扣的另一只手。
“哥哥。”
江乐安忽然俯下身,亲了亲封云谏的侧脸,唇瓣柔软,落在脸上如蜻蜓点水,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江乐安莞尔一笑。
“谢谢你。”
谢谢他的陪伴与耐心,谢谢他每一次紧紧牵住了自己的手。
让江乐安知道,前路漫长,但自己身旁始终有人在。
封云谏被意外的吻打乱了心神,在准备问江乐安是不是喜欢他时,江乐安已经翻开书包,拿出了教科书,准备做叶疏言布置的作业。
“乐安,你……”
江乐安头也不抬打断了封云谏的话,“哥哥我先做作业,等会说噢。”
封云谏:什么破作业尽会打扰人……
江乐安写得认真,封云谏越看越气,朝叶疏言发去一条短信:
【死苍蝇!】
真是无处不在!
叮咚、叮咚、叮咚——
叶疏言:
凸^-^
^-^凸
凸^-^凸
封云谏更气了……
————
周二中午,江乐安带着收齐的作业,准备去叶疏言的办公室。
季岭原本要一同去,结果被任课老师临时留下,去搬之前缺货的教材。
而王秘书等在学校外面,又是人流最多的中午,叫他进来车还要堵,况且叶疏言的办公室也比较近,江乐安索性没有叫王秘书,自己抱着作业本去了美术学院。
办公室门被敲响,叶疏言早已等候多时。
“进。”
“叶老师,我来交作业。”
江乐安从门外探进毛茸茸的头,逗得叶疏言勾唇一笑,“快进来,外边儿冷。”
三月的a市还有寒意,外加这两天下雨,室外温度有些低,叶疏言的办公室开了暖气,一进来暖融融的。
如果江乐安不来,叶疏言根本不会开。
“乐安,上课跟得上吗?我讲得会不会太晦涩?”
叶疏言罕见戴了一副银边眼镜,手里还拿有一支钢笔,颇有老师的风范。
那双棕绿色眼含笑与江乐安对视,却完全没有属于老师的压迫感,让江乐安不自觉放松神经,与他攀谈:“跟得上的,叶哥哥讲得特别好,我学会了很多!”
叶疏言温柔,上起课来言辞也简单直白,讲的知识通俗易懂。
江乐安学完昨天那一节课,晚上的知识梳理又快又顺畅。
听着小宝给自己的评价,叶疏言笑意加深,起身给江乐安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
“你今天上午满课,学累了吧,喝点牛奶放松放松。”
牛奶被推到江乐安面前,热气腾腾,浓郁的奶香散发开,让江乐安无法拒绝。
江乐安:“谢谢叶哥哥!”
牛奶里加了盐和蜂蜜,味道很奇特,让江乐安忍不住多喝了一点。
直到半杯见底,江乐安坐在沙发里,视线迷糊起来。
对面男人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江乐安最后一眼,落在了那副银边眼镜上。
冷光与镜片后那双极度压抑兴奋的眼球融合在一起,让江乐安背脊蹿上危险感,可温热的环境,香甜加料的牛奶,把江乐安的意识拖入深渊。
在他即将栽倒之际,一只大掌托在了男孩儿脸颊边,把颊肉挤压得微微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