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的警觉雷达瞬间拉满:“表示什么?”
欧阳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沈澜的唇。
从唇珠到唇角,从上唇到下唇,不急不躁,像在品尝一颗来之不易的糖。
沈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推,却使不上力气。
“唔……”
欧阳峥的舌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温柔。
太温柔了。
温柔到沈澜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化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峥终于放开了他。
沈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红肿。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
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今天是订婚夜,你说我干什么?”
沈澜还没反应过来,“别——!”
欧阳峥没有停。
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每一寸都仔仔细细,不急不躁。
沈澜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但他的身体骗不了人。
他在发抖。
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轻轻发颤。
欧阳峥低下头,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吻:“放松。”
沈澜没说话,只是手指不知何时紧紧攥住了欧阳峥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气息紊乱得厉害。
终于,整个人窝进欧阳峥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碎发都被薄汗濡湿。
欧阳峥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餍足的笑意:“舒服了?”
沈澜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
耳根红得能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欧阳峥。”
“嗯。”
“你……要不要我也……”
欧阳峥挑了挑眉:“你愿意?”
沈澜咬了咬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
月光下,沈澜的瞳孔猛地收缩,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一把甩开手,往后缩了三尺远,后背撞上床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什么玩意?!”他的声音都破了音。
欧阳峥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说呢?”
“这、这是人的?!”
“不然呢?”
沈澜盯着那个东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他默默地比划了一下,然后脸白了。
沈澜缩到床角,把被子拉过来挡在身前,整个人裹成一个蚕宝宝,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控诉、三分“你看我这小身板”的可怜巴巴——
“欧阳峥,你看看我。我这身体刚做完开颅手术,眼睛刚能看见,头发还没长出来,浑身骨质疏松,一碰就碎,风一吹就倒。你想让我早点死你就直说,不用这么折磨我。”
欧阳峥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可怜、连哭带嚎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硬生生憋成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眉头微拧,嘴唇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一肚子笑意强行咽回去。
“不会死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活宝”的认命。
“会的!”沈澜的眼眶彻底红了,鼻头也红了,两撮小头发随着他摇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不知道!开曼那次我都差点儿下不来床!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不是我身体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要是~要是,你还不如直接在外面挖个坑把我埋了,一了百了!”
欧阳峥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捏了捏眉心:“埋了多可惜。你先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再挖坑埋你——你如愿了,我也如愿了,老婆,这才叫双赢!”
沈澜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咬着嘴唇,想了想,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看着欧阳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要不……要不我…上面?”
欧阳峥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信,还有几分“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