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三十三年,他自认为定力足够。枪林弹雨里端过咖啡,暗杀现场品过红酒,商界博弈中谈笑风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没见过这种。
他的小狐狸,在睡梦中,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摸着他的腹肌,一脸餍足,还发出“嗯”“嗯”的声。
那声“嗯”软得像棉花,甜得像蜜糖,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尖上,又顺着心尖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更要命的是——沈澜的手还在往下滑。
指尖已经越过了人鱼线的边缘。
欧阳峥猛地按住他的手,“沈澜!”他的声音又低又急,带着压抑!
沈澜被这一声叫得迷迷糊糊,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又像是舍不得醒。他的手被按住了,但手指还在不安分地动,指尖在欧阳峥的小腹上画着圈。
欧阳峥觉得自己可能要疯。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把这只小狐狸按在床上就地正法。
而梦里的沈澜困惑又着迷,他抓住它的鬃毛,迫使它抬头——拼命想看清它的脸。
梦里那个被他摸了半天狮子缓缓抬起头。
是狮子的身体,欧阳峥的头。
“啊——!”
沈澜猛地一脚踹出去,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准,正中欧阳峥的腰侧。
欧阳峥正沉浸在“控制欲望中”毫无防备,整个人被踹得从床上飞出去——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欧阳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脚,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还诚实得很。
刚才被沈澜摸出来的那点反应,此刻对着天花板耀武扬威。
欧阳峥躺在地上,他望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天要亡我”的悲壮。
他活了三十三年,堂堂欧阳家的家主,海城商界活阎王,头一回被人摸出反应,
——然后被人一脚踹下床了!
还是被一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眼睛不能视的小病娇给踹下去的。
说出去,他能被枭野和博言笑到下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然后抬头,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还在呼呼大睡的人。
沈澜踹完那一脚之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长狮子头”,然后——睡得那叫一个香!!!
欧阳峥撑着地板站起来,揉了揉磕疼的后脑勺,又揉了揉被踹的腰侧,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到衣柜前,拿了一条新裤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冷水。
他需要冷水。
很多很多冷水。
二十分钟后,欧阳峥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一条干净裤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厉——如果不是头发还滴着水的话,倒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到床边,俯身去看沈澜。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欧阳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
第57章 被当作禽兽的老板
沈澜的脸色不对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
欧阳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缩。
刚才那一通闹腾,他竟然没发现沈澜在发烧。
“沈澜?”他拍了拍沈澜的脸,触感滚烫,“醒醒。”
沈澜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睁眼。不仅没醒,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冻坏了的小动物,本能地寻找温暖的地方。
欧阳峥把沈澜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那具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毫无支撑地靠进他怀里。
滚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抱着一团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火,灼得他胸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