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没有推开。
不仅没有推开,他的手指甚至不自觉地松开了床单,搭上了欧阳峥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欧阳峥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沈澜的脸,像是不敢相信。
沈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烫穿。
“……看什么看。”他别过脸,耳根红得能滴血,声音闷闷的,“没见过人伸手啊。”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整片星海都落进了那双眼睛里。
“老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沈澜把脸埋进被子里:“闭嘴。”
“老婆。”
“闭嘴!”
“老婆。”
“欧阳峥你有完没完?!”
“没完。”欧阳峥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欢喜,“叫一辈子都叫不够。”
沈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想躲,躲不开。想骂,骂不出。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高兴什么?”
“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非常高兴。”
沈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心里,确实有这个人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开曼沙滩上他挡阳光的时候,也许是深夜街头他强吻的时候,也许是扑过来替他挡子弹的时候,也许是昏暗的地下室他踹开铁门冲进来的时候。
也许是更早~
不知不觉,这个人就已经钻进了他的心里,赖着不走了。
沈澜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
承认吧。
他就是栽了。
栽在这个不要脸、没底线、洁癖到变态、霸道得要命、还动不动就叫他“老婆”的混蛋手里了。
沈澜被他叫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够了……”他的声音又软又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够。”欧阳峥的唇移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顺着沈澜的衣摆探进去,沈澜下意识想躲,却被欧阳峥按住了。
“别怕。”欧阳峥的声音放得极柔,满是安抚,“我会很轻,不会让你难受。”
沈澜咬着嘴唇,没有躲。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终究没有退缩。
沈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告诉自己,这是欧阳峥。不是别人。是那个替他挡枪、守了他三天三夜、被他吐了一身也不嫌弃的欧阳峥。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来,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整个人都卸了防备。
欧阳峥感受到他的变化,心底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一次,沈澜是清醒的,是自愿的,是——把他放在心里,愿意接纳他的。
沈澜被他温柔的触碰弄得晕头转向,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只是微微的靠近,就让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爱意翻涌得更浓。
“老婆……”欧阳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深情与珍视。
“老婆……”欧阳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我控制不住了。”
沈澜红着脸,没有说话。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沈澜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
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那些刚才留下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