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东无奈,压低声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懂得取舍,你想除掉沈澜,好让自己上位,放在之前,这做法是没错的。可现在你得看清楚局势,弄明白对手是谁!欧阳峥亲自点名的人,我们暂时动不了。”
“我……”霍莹莹哭着说,“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甘心!”霍震东深吸一口气,“从现在起,你给我安分点。欧阳峥没追究,已经是看在霍家面子上。你若再敢生事,别说护着你,整个霍家,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霍莹莹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房门重重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委屈与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刺骨的阴冷。
原本她还存着一丝侥幸,只要还没结婚,一切皆有变数。
可霍刚显然是被人恶意推出来的,霍家虽然即时撇清关系,但她想嫁入欧阳家、坐上主母之位这条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既然她注定得不到,那便谁也别想安稳。
既然她求而不得,那便索性,将这潭水彻底搅浑。
而此刻,沈澜正躺在自家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霍家的声明,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笑。
撇清关系?
晚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放出了一批新的料——霍刚这些年干的破事,全被他扒了个底朝天。赌博、挪用公款、坑兄弟、睡兄弟女朋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霍刚的社交账号下面,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人渣!这种人就应该坐牢!】
【还坑兄弟的钱?你还是人吗?】
【睡兄弟女朋友???卧槽这是什么绝世渣男!】
【霍家就这德行?还四大世家呢,丢人!】
霍家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得不再次发声明,宣布与霍刚彻底断绝关系,并配合警方调查。
沈澜看着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霍刚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霍莹莹——他暂时没动她,不是不想,是懒得。
反正她爹已经吓破胆了,短时间内不敢再作妖。
他沈澜虽然是个咸鱼,但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做完这一切,沈澜关了电脑,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海城的夜已经深了。
霓虹灯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繁华,远处的海面倒映着万家灯火,美得像一幅画。
沈澜看了会儿夜景,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游戏打完了,剧追完了,霍刚也收拾完了,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个人的脸。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时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打住打住打住!
沈澜猛地坐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
那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变态!一个先上车后补票的无赖!
沈澜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走走。
换好衣服,戴上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推门出了公寓。
凌晨的海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像卸尽浓妆的女子,露出清冷的真容。
长街寂寥,路灯孤悬,橘色的光晕漫开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映出浅浅的光斑。
偶尔一辆出租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尾灯像两道灼红的伤痕,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残影,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暖光透出来,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铺开一方温柔的明黄。
沈澜从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走到收银台前。
“沈哥又来啦。”柜台后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熟练地扫码,“还是老样子——速冻水饺、牛奶、一盒草莓?”
“嗯。”沈澜把东西往袋子里装,“你爸今天没在?”
“我爸感冒了,我替他一晚上。”小姑娘打了个哈欠,“反正也没什么人。”
沈澜付了钱,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货架底层还有一盒他常买的酸奶,便弯腰去够。小姑娘也同时弯腰想帮他拿,脚下踩到拖地后未干的水渍,整个人一滑——
“小心。”
沈澜反应极快,伸手一捞,稳稳地将人接住。小姑娘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脸埋在他肩窝处,姿势看上去亲密得有些过分。
“停车。”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沉闷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