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莹莹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眶已经红了。
凭什么?
她霍莹莹,霍家嫡女,海城第一名媛,准备了整整一个月,请了三个情感导师,花了上千万包装自己——
凭什么输给一个病秧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远处的顾霆远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指节发白,嘴角那抹矜贵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不甘。
其他几位候选人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震惊、不服、嫉妒、难以置信,还有人直接看向自家父母,眼神里写满了“凭什么是他”的质问。
而那些旁观的宾客们,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直接宣布?这——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欧阳峥的话就是规矩。”
“可沈家那个小少爷,不是体弱多病吗?这能撑得住?”
“你懂什么,欧阳峥看上的人,体弱多病也是宝。”
“我怎么听说,开曼那边——沈小少爷好像在开曼待了好几天?”
“开曼?欧阳总不是刚从开曼回来吗?”
有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目光在欧阳峥和沈澜之间来回打量,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沈澜站在人群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随时可能倒下去。
可面前这个男人还在用一种“你逃不掉”的眼神盯着他。
沈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稳,艰难地开口:“你一早就知道?”
欧阳峥微微挑眉:“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谁”沈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嗯。”
欧阳峥打断他,语气坦然得让人想打他,“知道。”
沈澜瞪大眼睛:“那你还~”
“还什么?”
欧阳峥俯下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威士忌与雪松混合的味道,拂过沈澜的耳廓,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睡你?”
沈澜耳尖“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你!!!”
他想骂人,想发火,想质问这个变态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他,可话到嘴边,却因为烧得头晕眼花,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我那是…”
话一出口,沈澜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欧阳峥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你是第一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种事熟能生巧,习惯就好,但一晚上1000元,确实太少了!”
沈澜闭眼装死,心里暗想,回去就黑进欧阳集团,把他所有黑料扒出来,让他知道得戏耍自己的后果。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炸毛又无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陈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安排车。”
“宴会结束后,”欧阳峥的目光落回沈澜脸上,“沈小少爷我亲自护送回家。”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亲自护送?
欧阳峥什么时候亲自送过任何人?
沈澜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有嫉妒的,有嘲讽的,有不甘的,有怨恨的,有兴奋的~
他就是想安安稳稳躺平,怎么就这么难?
而挖这个坑的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笑得云淡风轻。
躺平是躺不平了,但愿别躺枪就行,总感觉遇见欧阳峥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第16章 遇袭
宴会结束已是凌晨两点。
沈澜被欧阳峥亲自“护送”出宴会时,整个人还是飘的。高烧没退,又在宴会上被那番公开“宣示”刺激得血压飙升,此刻坐进那辆黑色加长版库里南的后座,他只觉得脑袋重得像灌了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沈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尽管他的耳尖还红着,尽管烧得昏沉的脑子还在拼命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欧阳峥坐他旁边,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车内没开顶灯,只有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时不时扫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头晕?”欧阳峥忽然开口。
沈澜没睁眼:“没有。”
“嘴硬。”欧阳峥伸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那触感微凉,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