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棉当然也知道不一样,但肖棉还是想问。他看得出来,程仰或许是喜欢他,但眼神里却对他没有其他的欲望。
肖棉认真地思考过了,程仰大概不像他一样,是很明确彻底的同性恋,喜欢上他可能更多地是出于新鲜感,但却没有那种世俗上的欲望,又或者是,还并没有到能接受到那一步。
不然,为什么程仰能永远都这么冷静地站他面前,冷静地说喜欢,不想更靠近他,大概更没有想过吻他。
肖棉想,其实只要他靠过来了,想吻他了,自己就什么都接受了。
“嗯,是不一样。”程仰说,“还是你问的是我们。”
肖棉扫过程仰的嘴唇,有些薄的嘴唇,看起来一点不柔软,但他好想想贴上去。
“都有。”肖棉含糊地说,然后偏过头,“走吧,回去吧。”
“回学校吗?”
“嗯。”
“肖棉。”程仰叫住他,“要不要走走再回去?”
肖棉点点头,“也行,消消食。”
两人也没有管是不是正确的方向,沿着街边往前走。
“你放假就回家了吗?”肖棉问程仰。
“嗯,你呢?”
“我也是。”
“你家离学校远吗?”
“高铁半个小时。”肖棉家在隔壁的一个小城市。
“我能送你回去吗?”
肖棉停下来,转头看他,带着点笑问:“你怕我回家不安全啊?”
“不全是。”程仰说。
“不用了。”肖棉又开始慢慢往前走,“我跟我朋友一起回去的,很安全。”
“不全是担心。”程仰说,“寒假有30多天,我们30多天见不到面了。”
肖棉又停下来,转头对上程仰好像在说喜欢又好像没有喜欢的眼神,想拥上去的冲动也变成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他想问问程仰,有没有看过gv,没有的话要不要去看一下?然后好好想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就消散了。
“不见面不是也挺好的,我们可以好好想清楚。”肖棉学着程仰的表情,淡淡地说。
程仰的表情很细微地变了变,“我们可以慢慢来。”
肖棉不接话,心想还要慢慢来,还要多慢?
“我们现在也很好。”程仰又说。
肖棉转过身,很轻地叹了口气,不太用心地接了句:“是啊,挺好的。”
程仰明显没听出来肖棉的语气,还在他身后说了句:“你慢慢想就好。”
经过这晚之后,肖棉差不多已经放弃了挣扎,打算就按程仰的进度来算了。
主要这事他也不好跟周与菲倾诉,总不能说自己好想亲嘴吧?
最后的一周两人见面的次数多了一些,但基本上都是在吃饭和压马路,然后聊些很单纯家常的话题。
期末考结束后,肖棉带着程仰跟周与菲去吃了顿饭,气氛很和谐,和谐到有点诡异。
趁着程仰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周与菲跟肖棉说:“要不是我知道你俩的事,还以为你们已经谈了多久了呢,怎么这么老夫老妻相敬如宾啊?”刚才她看见程仰给肖棉递纸巾,肖棉说谢谢然后两人自然地交换眼神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肖棉嘴硬道:“那怎么了,又没有什么不好的。”
“是是,没什么不好的,直接少走二十年弯路。”
结束后陈胜元来接周与菲,四个人短暂地会了个面,然后礼貌地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程仰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刚肖棉朋友跟她伴侣的相处模式,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他也看得出来他们跟他和肖棉的相处模式很不一样。
程仰很少跟情侣有往来,父母长辈那些尚且不算,唯一一对可能是表哥和学姐,但那时他们相处时间也不长,而且他当时也没有任何想法。
所以在经过刚刚这短短几分钟后,程仰才有点后知后觉起来。
他转头去看从刚才起就不知怎么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肖棉,心里也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程仰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想知道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怀疑自己过。
恋爱原来才是这世界上最难的课程。
“肖棉。”程仰叫道。
刚吃完饭又在犯困的肖棉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我会试着好好学的。”
肖棉一脸懵,“学什么?”
“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