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妄合上书,轻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好问的?
看出金香言的疑惑,金妄提醒:“比如你的小前男友去哪了,我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金香言恍然大悟,好像是可以这么问。
随后他摇了摇头。
“爸爸活了这么久,肯定比我有分寸。”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金妄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像往常一样看着他的孩子,温情一点点融化时间的隔阂。
这个夜里,他们久违地靠在一起。
——
清晨八点。
金妄前脚迈进副驾驶,后一刻就拧着眉下了车。
“换车。”他朝驾驶座上的男人命令道。
“不是吧老大,就吃个肉包子。”
章竞三两口咽下,含糊不清地说,“上次我还见到香言在车上吃薯片,你也没说什么。”
金妄环着胳膊发出冷笑。
“你也喊我爹?”
“爹。”
“滚,没你这么老的儿子。”
章竞认命换了辆黑色商务车。
一时间车内只有吸溜豆浆的声音。
金妄瞥了眼他手里套着塑料袋的豆浆,“厨师做的怎么不吃?”
“出去办了点事,顺手买的。”
章竞吸溜完最后一口,耸了耸肩。
“对了老大,姓谭的小子是那个谭家?”
“嗯。”
章竞啧了一声,“阮少青还说她儿子死倔,上次要给他介绍不乐意,现在都直接拐上门了。”
“就算他愿意,那也不行。”
金妄冷冷回道,“我不会让香言去见这些人。”
“说到这个,听程道荒说,他儿子还挺喜欢石明钧,说等空了再让人过去玩。”章竞转过头来,纳罕道,“他们好像知道石明钧不会在你身边留太久。”
金妄挑了下眉,也有些诧异。
嗡——
手机来电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金妄看了眼,接起电话。
豪放的嗓音穿透而来,“金总,终于忙完了?”
金妄稍微拿远了点,“老程,什么事?”
“是有那么一件,你师弟前段时间帮我做了不少事,那时候他说把功劳都记在你份上,让我今天再来跟你说一声,还说是他做错了事,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金妄眯起眼,“嗯,知道了。”
“话带到了,其他的我也不多问。哎,我儿子真够头疼,说石明钧走了,他无聊,要我物色另一个人去陪他玩,我能上哪找?老金,说起来你儿子是不是——”
没等程道荒说完,金妄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程道荒?”章竞听出来了,“他养儿子可没你好,关系也乱,听说那个孩子从小就是在各种会所里辗转,长得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人,十有八九是个烂的,好像是叫......什么鱼?”
“程非余。”
“对,是叫这个名。不让他们认识也是好事,咱们香言多单纯,纯得跟牛奶似的,认识这种人容易被带到沟里。”
金妄按了按太阳穴,“老五,开车吧。”
他当然不愿意,只不过有些时候总是事与愿违。这一次离开,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窗外的风景逐渐往后倒,心里升起的那点不舍随之消去。
金妄斜看着车窗,想起了昨晚的谈话,他的孩子看起来成长了许多,也不再依赖于他。
放不开的人,可能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
他该放手了。
——
金香言醒来时,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床边滑向地板,踩上白色棉拖,小跑到阳台撑着栏杆往远处眺望。
车来车往,看不到他想见的人。
好吧,看来他爸爸离开有一会了。
他遗憾地收回目光,和鸟巢上的灰色小鸟说了声:“早上好。”
啾啾。
“谢谢,你也好看。哼哼,今天要穿什么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