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带系好了, 金香言看着仍旧倾靠在他上方的谭安弈,面露疑惑。
“不走吗?”
“等会。”
谭安弈的手掌按着他一边耳朵,说得心不在焉, “你的头发乱了。”
金香言信了一秒,抬手要压压发型时后知后觉。
他不是短发吗, 能乱到哪里去?而且他的头发一直都很柔顺,除非在被窝里蹭个几十几百回,才会变得乱糟糟。
原来是在糊弄他, 金香言恍然大悟。
而看似走神的人仍在留意车窗外, 直到他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愤怒的视线, 心情开始愉悦起来,他果然没看错。
可能是那个人和他天生犯冲, 他一看见那个人就不爽。
挑衅够了,他关上车窗, 回过神来忽然发现, 车内过于安静。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对上了一张桃子粉的脸,金香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有这么热?”
他看见金香言的嘴都要瘪起来了。
这确实不怪金香言,谭安弈就跟只大型犬一样拱在旁边, 他的脸皮本来就薄, 多蹭两下都能变色。
自觉理亏, 谭安弈轻咳一声,随便找句话顺着说,“额,你穿得挺......清凉。”
他的目光停在金香言的锁骨上,飘忽了一瞬, 没敢继续往下瞧,可余光根本不受控制,领口又过于宽松,画面止不住地往脑海里跑。
谭安弈闭了闭眼,又无可奈何地睁开。
看不看没什么区别了,刚才的那一眼,不该记住的已经全牢记在脑中。白皙的肤色晃得令人失神,锁骨两侧往下,隆起的轮廓若隐若现......
“安弈,你像个变态。”
被骂的人沉默了一路上。
金香言如愿地吃到了大餐。就是有一点很奇怪,这顿大餐变成了烛光晚餐。
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柔和的音乐悠悠响起,浪漫的氛围衬得他们的沉默有些怪异。
谭安弈咽下一口冰水,平常镇定的神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咳,来之前我不知道是这种餐厅。”
金香言抬起头,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嚼肉,嗯嗯两声表示没关系。毕竟他是蹭吃的人,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什么。
沉默良久,金香言从谭安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瞧出了隐晦的局促。
“那天,我不是在嘲讽你。”
金香言终于把嘴里的肉咽下了,下意识发出了疑问语气:“嗯?”
“提到你的前任。”
金香言想起来了,不就是说他被甩的那一次,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于是他大方一挥手,“原谅你了。”
谭安弈:“......”
他看了金香言一会,又喝下一口冰水。冰水滑过喉间,他的头脑更清醒了一些。过于暧昧的氛围,总让他的目光集中在金香言身上。
换作其他时候,他不会总想盯着一个人看。
他又记起了一件事,随意道:“我不会像计寞描述的那个人一样,我再喜欢一个人,也会克制。”
so?
金香言迟疑地问:“你有喜欢的人?”
他悟了,谭安弈估计是想找他当恋爱军师,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听到这句话后,谭安弈竟是瞬间否定,“没有。”
说完后,他再次强调,“我没有喜欢的人。”
金香言的八卦之魂燃起来不到一秒,当场就消散了。
“好吧。”金香言十分遗憾。
尽管他的恋爱经历很失败,但他很有自信,如果是当军师,他绝对不会输给别人!以前追石明钧的时候他买过全套恋爱规划的课程,看完九十九节课后,他就是货真价实的恋爱大师——课程老师说的。
可惜没有机会实施。
“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莹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谭安弈,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情。
谭安弈刚和他对视上,就不由得错开视线。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他没有和金香言进一步发展的想法,他不愿意妥协,也不喜欢麻烦,和金香言在一起,必定要先解决许多麻烦事......比如,那些情敌。
他的眼睛眯起来,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厉。
尤其是那个男人。
“谭安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