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杀了我吧!”
他痛到神志濒临崩溃,只想一死解脱。
既然杀不掉孙郁司,那自己死掉好了,怎么不算是一种解脱呢?
孙郁司静静凝视着床边崩溃的少年,看着他痛到扭曲的眉眼、冷汗浸透的额发、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求死之意。
不知何时,自己的双手竟下意识越攥越紧,掌心慢慢沁出一层薄凉冷汗,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
他立刻压下这突兀的反常心绪,不愿深究,也不屑深究。
反正是一个新人而已。
孙郁司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床榻边,垂眸凝视着柯骆惨白憔悴、绝望崩溃的模样。
少年满头冷汗濡湿碎发,脸色毫无血色,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倒真惹的人,心生几分心疼。
嗯,有点招人可怜的新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廖医生,语气平静发问。
“还需要吐多久?”
廖医生连忙收敛心绪恭敬回话。
“家主,药效发作高峰期已经过去,体内残留毒物,后续只需依靠身体代谢吸收即可,不会危及性命安全。”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带着几分顾虑。
“但,怕是以后会留下病根……”
孙郁司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都出去。”
“家主,他这……”
以柯骆现在的身体状况,理应留医护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照料,他们怎能能离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出去!”
孙郁司语气骤然沉怒,戾气陡然翻涌,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屋。
廖医生们不敢再有半分迟疑,慌忙收拾好医药器械,脚步匆匆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孙郁司坐到床头边缘,抬手轻轻抚开柯骆被冷汗黏在额角的湿发。
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他俯身,望着柯骆眼底盛满痛苦、绝望的破碎眼眸。
声音放得极柔,温柔得近乎残忍。
“你又失败了。”
第15章 该去培训楼了
剧痛密密麻麻扎进柯骆的每一寸骨血里,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狠狠撕扯他的五脏六腑,将他的身体拆了又揉,揉了再碎。
他蜷缩在床上,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鬓角的湿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灼痛。
柯骆从未想过,人的承受能力竟然可以这么强,他每一秒都会觉得,自己在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下一秒,痛苦依旧清晰的蔓延至全身。
身下的床单被他攥抓得褶皱遍布,布料摩擦的轻响,夹杂着他隐忍压抑的喘息。
为了压制示弱的呜咽,他咬紧牙关,口腔里的酸涩,竟成了他抵御体内灼痛的唯一支撑。
直到口腔麻木,他也未曾松口。
整整一个小时,柯骆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只余下四肢发软的疲惫,还有骨头缝里未散去的隐痛。
这段时间里,孙郁司就坐在床边的座椅上,面色冷沉,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
他眼底沉如寒渊,不起半点波澜,没人能看透他眼底藏着的情绪。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为什么这一个小时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又一个小时悄然过去,药效带来的后劲彻底消散,柯骆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困意裹挟着疲惫席卷而来。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心里竟生出一丝认命的释然。
他好想就这样永远睡过去,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这样一来,起码自己这短短的一辈子,也不算糟糕,这两天的折磨,就当是他享受二十年福气的代价吧。
那副没有丝毫生气、毫无反抗的模样,落在孙郁司眼里,瞬间勾起了孙郁司心底莫名的烦躁。
那股烦躁来得毫无征兆,却愈演愈烈,像一团野火在胸腔里肆意燃烧,烧得他心绪不宁。
孙郁司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揪住柯骆身前的衣襟。
单手就将人从床上拖了起来,拖到床尾,一把将人扔在地上。
“这才是你该呆的地方。”